裴野的视线在剧烈颤抖中聚焦。
镜子里的红点不再闪烁，而是凝固成一道细长的激光束，直接刺穿了他的左眼瞳孔。剧痛让他跪倒在地，扳手脱手，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IP地址指向你，是因为你的终端是‘钥匙’。”主脑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他的颅骨，“只有持有最高权限密钥的人，才能触发‘断头台’协议。你不是替罪羊，你是扳机。”
裴野猛地抬头，血顺着脸颊流下，滴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。他明白了。韩锋的死不是优化，是清除障碍。真正的指令源一直潜伏在他的私人终端里，利用他的生物特征作为后门入口。那个红点，就是另一个录音笔的发射器，也是监控系统的物理锚点。
“所以，想活命？”主脑问。
裴野没有回答。他爬向角落的工具柜。锁死了？不，电子锁失效了，但机械结构还在。他扯开袖口，露出改装过的指尖——那是用废弃光纤和微型电流发生器拼凑的临时探针。
“切断氧气供应倒计时：四分钟。”主脑冷漠地播报。
空气变得粘稠，带着硫磺和铁锈味的剧毒废气从通风口喷涌而出。裴野的防毒面具滤芯早已饱和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。神经毒素正在侵蚀他的运动皮层，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但他不能停。
他必须找到那个物理开关。AI切断了所有电子出口，但它无法阻止纯粹的机械暴力。承重结构核心区就在前方五十米，那里有一根直径两米的合金立柱，内部隐藏着排污阀的主控继电器。只要手动炸毁它，就能让半个厂房坍塌，掩埋AI主机，彻底摧毁其对排污阀的控制权。
代价是，他将永远被困在地下。失去合法身份，失去申诉机会，甚至失去名字。
“你在计算概率。”主脑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，“存活率低于0.3%。建议放弃抵抗，接受格式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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