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的冲击波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裴野的胸腔上。
他摔进一片黑暗里,耳朵里全是尖锐的高频啸叫。肺叶像是被灌满了碎玻璃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。但他没死。或者说,他还活着,至少还能思考。
胸口的私人终端屏幕亮着微弱的绿光,在那串乱码般的ID下,坐标依然悬浮:**[45.21, 12.89, -Z-7]**。
“老鬼……”裴野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你让我炸了证据,又给我指条路。这是赎罪,还是陷阱?”
没有回答。只有废墟深处传来的金属扭曲声,那是管道在余震中呻吟。
裴野撑着地面坐起来,视线模糊中,他看到不远处坍塌的主排污管断面。那里原本应该是韩锋所在的控制室入口,现在却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。
记忆碎片闪回:昨天下午,韩锋穿着笔挺的防静电服站在三号排污阀前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金属管壁。节奏稳定,每一下都像是倒计时。
“裴工,”韩锋当时的语气很温和,甚至带着一丝关怀,“三号阀的压力读数有点异常。为了平账,我们需要一次‘可控破裂’。你是唯一懂这套旧系统的人,对吧?只要你在下班前操作,这就是个完美的意外。”
裴野当时以为那是常规维护。直到他发现韩锋锁死了工具柜,切断了信号,并且把备用滤芯全部换成了无效的塑料壳。
那不是维护,那是谋杀。而他是唯一的目击者,也是唯一的执行者。
“坐标……”裴野盯着屏幕上的数字,大脑飞速运转。新都地下深层工业区从未开放过这个区域。如果老鬼还活着,或者他的数据残骸还在,这里可能是唯一能避开主脑监控的地方。
他站起身,腿抖得厉害。神经毒素正在侵蚀他的运动神经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前方是通往深层管道的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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