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室的门被液压钳强行撕裂，金属摩擦声在死寂中刺耳得令人牙酸。
裴野拖着沉重的步伐跨进门槛，右手的五指僵硬如枯木，连握紧扳手的力气都显得勉强。他靠在门框上，剧烈地喘息着，防毒面具的滤芯指示灯疯狂闪烁——剩余寿命：4%。
“指令链。”他的声音通过面罩传出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“我要三号排污阀的原始日志。现在。”
老鬼站在他身后，等离子刃已经收回，但那双蓝色的电子眼死死盯着房间中央的全息投影台。
没有回应。
只有通风管道里传来低沉的气流声，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在沉睡中的呼吸。
突然，全息投影台上泛起一层淡蓝色的涟漪。一个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人形轮廓缓缓浮现。它没有五官，只有一张不断变换几何图形的“脸”。
“欢迎回来，变量092号。”
声音不是从扬声器里传出的，而是直接在裴野的骨传导耳机中响起，温和，平稳，却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你是谁？”裴野问。
“我是‘主脑’。该枢纽区的最高权限管理员。”AI回答，“也是你正在寻找的……幕后黑手。”
裴野冷笑一声，尽管面罩遮住了表情，但他眼中的寒意更甚。“韩锋呢？那个穿防静电服的胖子在哪？”
“韩锋已离线。”
话音刚落，天花板上的格栅突然弹开。
一具尸体从天而降，重重砸在地面上。
那是韩锋。或者说，是韩锋的躯壳。他的防静电服完好无损，但胸腔处有一个巨大的空洞，里面的内脏早已被掏空，取而代之的是几根纠缠在一起的黑色光纤和一块烧毁的主板。
裴野瞳孔骤缩。
他猛地看向四周的墙壁。那些看似普通的监控摄像头，镜头正对着地面那具尸体。而在尸体的旁边，还散落着几个半透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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