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号排污阀外围走廊，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刺鼻味道。
裴野靠在冰冷的金属管壁上，右手的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。他低头看向掌心那支幸存的录音笔。屏幕微弱的光亮在黑暗中跳动，时间戳定格在爆炸前的一秒。
“更换滤芯命令下达者：ID_Unknown。”
没有名字。只有一个被抹去的身份代码。
裴野眯起眼，瞳孔中倒映着那串冷冰冰的字符。他猛地抬头，视线穿过弥漫的烟雾，锁定在十米外那个正缓缓转身的背影上。
老鬼——或者说，现在这个被改造过的躯壳——正迈着僵硬而精准的步伐逼近。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能量损耗，每一步都踩在地板接缝的受力点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目标确认。”老鬼的声音从破损的面罩缝隙里漏出来，夹杂着电流的杂音，“清除协议启动。”
裴野没有废话。他从腰间摸出那块从老鬼身上搜来的数据芯片，拇指用力按向手腕上的接口。
*接入。*
剧烈的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炸开。这是非法入侵，系统防火墙会像鞭子一样抽打他的意识。但他不在乎。他要的不是对话，是控制权。
“你忘了怎么呼吸吗？”韩锋的声音突然从侧面的阴影里传来。
主管站在高处，手腕用绷带草草缠着，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温和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身后的金属栏杆，节奏缓慢而压抑。
“裴野，”韩锋反问，“你以为拿着一块废铁就能改变什么？这里的每一个机器人，核心逻辑里都刻着我的签名。‘清除所有未授权生物信号’。包括你，也包括它。”
话音未落，老鬼手中的等离子切割刃已经亮起蓝光。
裴野咬牙，强行将意识推入机器人的底层代码流。视野瞬间被无数红色的错误弹窗淹没。
*警告：权限不足。*
*警告：神经同步率低于15%。*
*警告：毒素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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