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管道夹层里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沥青。
裴野没有去管那团湿纸巾。他的手指死死扣住面具边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刚才那一秒的迟疑，让他看清了那个蛇形齿轮标志的含义——那不是黑市组织的标记，那是“清道夫”的专属编码。韩锋不是在演戏，他是在向第三方势力确认交易完成。
这意味着，韩锋不仅要杀他灭口，还要把他变成一具被第三方回收的尸体，从而彻底切断证据链。
“信号。”裴野低声自语，声音在面罩内回荡，带着金属摩擦的杂音。
他抬起左手，手腕上的微型终端屏幕闪烁着微弱的红光。电量剩余 12%。这是唯一的希望。只要接通老鬼的外围节点，哪怕只传输出 0.5 秒的数据包，也能证明这里的毒气浓度是人为超标的。
裴野将终端贴近耳侧，强行激活了加密频段。
滋——
电流声像指甲刮过玻璃，刺耳得让人牙酸。频道里只有死寂的白噪音。
“老鬼。”裴野对着麦克风低吼，“听到请回答。代码：铁锈。”
没有回应。
他切换频率，尝试直接连接老鬼之前留下的后门端口。屏幕上跳出一行冰冷的红色字符：[CONNECTION REFUSED]（连接被拒绝）。
紧接着，第二行字符出现：[SIGNAL JAMMED BY ADMIN]（信号已被管理员屏蔽）。
裴野瞳孔骤缩。
韩锋不仅锁死了物理出口，还切断了整个区域的无线电信号。更可怕的是，启动了对讲机监听程序。
这意味着，他现在说的每一个字，都被韩锋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还在挣扎？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头顶的扬声器里传来。韩锋就站在三米外的监控盲区外，透过单向玻璃看着裴野。他的防静电服在昏暗的红光下显得格外刺眼，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敲击着金属管壁，节奏稳定得像节拍器。
“你的逻辑很清晰，裴野。”韩锋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，“你试图联系外围黑客，以为能拿到数据备份。但你忘了，在这个封闭系统里，所有的‘外部’都是我的‘内部’。”
裴野没有说话。他在计算。
如果信号被屏蔽，那么老鬼为什么还能在外围制造混乱？如果老鬼真的被韩锋控制，为什么之前的入侵行为如此精准地干扰了他的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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