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数据服务器机房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。
裴野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，面具的过滤芯已经彻底报废。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，肺部传来尖锐的撕裂感。但他没有停下手指的动作。他正用一把从废弃通风管里拆下来的螺丝刀，撬开面前那台老旧终端的外壳。
“你终于学会怎么扔炸弹了。”
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不是通过扬声器，而是直接在他脑海深处炸开。那是老鬼的声音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“别说话。”裴野咬着牙，嘴角溢出的血滴在键盘上，“我在找日志。”
“日志？”老鬼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，“小子，你以为你是来查案的？不，你是来送死的。韩锋切断了所有外部连接，但我知道有一条‘幽灵通道’。那是旧时代遗留的维护端口，连他的防火墙都看不见。”
裴野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当一只老鼠试图咬断大象的腿时，大象会怎么反应。”老鬼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，“听着，三号排污阀的原始数据不在主服务器，而在邻近的 B-7 节点。那里存着当天的维护日志。如果你能拿到它，就能证明泄漏是人为关闭警报导致的。但记住，一旦你接入 B-7，你的生物特征就会暴露在公司的全网监控中。你会变成一级通缉犯。任何帮你的人，都会跟着你一起进监狱。”
裴野抬起头，看向黑暗中的那双眼睛。
“我已经是个死人了。”他说，“身份早就没了。现在我要的，只是真相。”
“那就去拿吧。”老鬼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，只留下一串快速闪烁的代码流在裴野的视网膜投影上，“B-7 节点，物理接口位于机房东北角的散热格栅后面。小心，韩锋的安保无人机已经在那儿等着了。”
裴野站起身，膝盖发出咔哒一声脆响。他拖着沉重的步伐，向机房东北角移动。每一步都伴随着肺部剧烈的灼烧感，视线开始模糊，边缘泛起黑色的晕影。
他必须在那之前到达 B-7 节点。
走廊尽头，两架漆黑的安保无人机悬停在半空，红色的激光扫描线像手术刀一样切割着黑暗。它们的镜头闪烁着冷冽的光芒，死死锁定着裴野的位置。
“目标确认：裴野。”无人机的合成音冰冷而机械，“检测到非法入侵行为。启动一级拦截协议。请进行物理验证以解除封锁，否则将执行清除程序。”
裴野停下脚步，靠在墙壁上。汗水和血液混合在一起，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物理验证？”他冷笑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“你们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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