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锋的手指停止了敲击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指向控制台后方那面布满灰尘的单向玻璃。玻璃后的走廊空无一人，但监控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，三分钟前，这里曾有一个身影快速掠过。
“因为我知道你会去那里。”韩锋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钉子一样钉进裴野的耳膜，“三号阀的检修口只有你能打开。老鬼切断了外围信号，但他没切断我的本地权限。我在你的生物特征里植入了追踪信标。你摘下面具的那一秒，我就知道你在哪。”
裴野没有说话。他的肺部像被砂纸打磨过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视线边缘的黑斑正在扩大，那是缺氧的前兆。
“三十秒。”裴野盯着手腕上的倒计时，声音沙哑，“别废话。要么给我滤芯，要么我引爆阀门。数据上传，你的职业生涯结束，我的尸体变成证据。”
韩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你以为你有得选？看看你的面具。”
裴野低头。面具内部的传感器指示灯疯狂闪烁，红色警报刺眼。
“你自制的陶瓷滤芯失效了。”韩锋说，“管道压力刚刚激增到1.2倍标准值，高温蒸汽冲破了密封垫。你的过滤效率已经降到了30%。神经毒素正在穿透最后一层屏障。你还有五分钟就会昏迷，然后死于窒息或爆炸。”
裴野握紧脉冲发生器，指节发白。他看向脚下的检修口，金属盖板在高温下微微扭曲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
“我不需要滤芯。”裴野说，“我需要时间。十秒钟，足够我启动手动泄压阀。可控破裂，数据上传。”
“手动泄压阀需要扭矩扳手。”韩锋指了指被锁死的工具柜，“你没有。而且，一旦泄压，高压蒸汽会瞬间喷涌而出。你的肺会被煮熟。这不是威胁，是物理定律。”
裴野的大脑飞速运转。逻辑闭环：没有工具，无法泄压；强行破坏，必死无疑；等待，也是死。
除非，他不走泄压这条路。
他猛地转身，冲向控制台下方的杂物堆。那里散落着一些废弃的工业零件：断裂的金属管、泄漏的液压油渍，以及几块灰色的固体块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韩锋警觉地后退一步，手按在腰间的电击枪上。
“找材料。”裴野低声说。
他抓起两块灰色的固体——那是活性炭渣，用于吸附油污的废料。旁边还有一卷透明的工业硅胶，原本是用于密封法兰盘的备用件。
韩锋皱眉：“你在做什么？用垃圾做滤芯？那能挡住什么？连粉尘都挡不住。”
“不是挡住。”裴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微型切割刀，动作快得让韩锋看不清。“是置换。”
他将活性炭渣砸碎，粉末飞扬。接着，他撕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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