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演武场上，那盏悬在正中央的青铜灯剧烈摇晃，火苗被闷热的气流压得极低，仿佛随时会被窒息。
林缺站在场地中央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没有看王虎，而是微微侧头，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，落在了高台一侧那张铺着黑绒布的长桌上。
那里放着那张羊皮纸——《生死契》。
它已经不再是第一章里那张冰冷的死刑判决书，也不是第三章里盖着“待审”红印的废纸。
此刻，它上面多了一行朱砂圈选的字迹：“唯一”。
那是赵长老在五分钟前，被迫画下的圈。
因为林缺激活了铁律，这场比试不能停。
而根据《大比新规》第三条模糊条款：若胜者灵力枯竭，需以命抵之；若胜者灵力充沛，则败者需抽离三成功力供奉宗门。
这是一条死路。
也是林缺精心编织的陷阱。
王虎动了。
这一次，没有试探，没有犹豫。
他腰间的凤凰玉佩彻底碎裂，红色的光晕如同毒蛇的信子，瞬间缠绕上他的双臂。
那股力量狂暴、腥甜，带着一种不属于外门弟子的阴毒气息。
“去死！”
王虎嘶吼着，匕首划破雨幕，直取林缺咽喉。
速度太快。
快得连风声都被撕裂。
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惊呼，有人捂住了眼睛，有人脸色惨白地后退。
只有林缺站着不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香气飘进他的鼻腔。
苏家的‘蚀骨散’。
母亲临终前，手里攥着的半块染血令牌上，就残留着这种味道。
林缺闭上了眼。
他在赌。
赌王虎不敢不用药，赌王虎背后的势力急于让他死，赌这张《生死契》能成为撕开伪善面具的刀。
噗。
匕首刺入肉体的声音，沉闷而真实。
但预想中鲜血飞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。
林缺的身体突然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，像是柔软的柳枝，硬生生避开了要害。
匕首擦着他的左肩划过，带起一蓬血雾。
与此同时，林缺的右手如铁钳般探出，死死扣住了王虎持刀的手腕。
“你……”
王虎瞳孔骤缩。
他想抽手，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烙铁烫住了一样，动弹不得。
那股从王虎体内涌出的灵力，竟然在林缺的指尖下变得清晰可见。
那不是正常的灵力流动。
那是一条浑浊的、带着硫磺味的暗河。
林缺低下头，看着王虎惊恐的眼睛，声音轻得像是在读悼词：
“你的灵力，很脏。”
话音未落，林缺猛地发力。
不是推开，而是拉扯。
他利用《枯荣诀》中逆转灵力流向的禁术原理，强行将王虎体内那股受‘蚀骨散’催发的爆发力扯了出来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。
王虎的肋骨断裂的声音，在寂静的瞬间显得格外刺耳。
但他没有退。
林缺顺势向前一步，胸膛狠狠撞进王虎的怀里。
这一撞，不是为了防御，而是为了接触。
两人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。
那股浓烈的、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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