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决堂地下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。
这里没有窗户，只有几盏幽绿的长明灯，漂浮在半空，发出细微的电流声。
林缺贴着墙壁，呼吸压到了极致。
他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石砖，指尖深深嵌入墙缝里的青苔中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他还是那个即将被抽干灵根的“耗材”。
现在，他是这条死胡同里唯一的活物。
阮诚的私库，就在他脚下三丈处。
那里藏着足以让这位执法长老身败名裂的秘密——不是灵石，而是账本。
那些从外门弟子身上榨取的血汗，那些被强行抹去的“意外”，都记在那本黑皮册子里。
林缺抬起手，掌心对着面前那扇厚重的玄铁门。
门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，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。
这是禁制。
寻常筑基期修士强行破解，会被反噬成疯子。
但林缺不一样。
他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在火盆旁，那一瞬间从阮诚体内提取出的灵力记忆碎片。
那是阮诚潜意识里的恐惧，也是他开启这扇门的唯一钥匙。
林缺将一丝微弱的气息，顺着指尖注入符文的核心。
没有爆炸，没有轰鸣。
只有一声极轻的、像是骨骼错位般的“咔哒”声。
玄铁门上的红光闪烁了两下，熄灭了。
门，开了。
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金钱的铜臭气扑面而来。
林缺屏住呼吸，侧身滑入密室。
这里不大，却堆满了堆积如山的储物袋。
每一个袋子都散发着诱人的灵气波动。
但对于林缺来说，这些都不是目标。
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灵石，落在正中央那张紫檀木桌上。
那里放着一本线装账簿。
封面漆黑，无字。
但在昏暗的灯光下，林缺能看到封面上有一道淡淡的血痕。
那是第六章里，他用血染成的“自愿”状残留的痕迹。
如今，这道痕迹已经干涸发黑，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。
林缺走到桌前。
他的手很稳。
稳得不像一个刚刚经历生死搏杀的少年。
他翻开第一页。
密密麻麻的名字，一行行数字。
王虎，贡献点三百，抵扣债务。
赵四，违规操作一次，封口费五十灵石。
……
每一笔交易，都是一条人命。
或者说，是一次合法的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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