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余安站在外门广场的边缘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哒”声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湿透的丙等木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木牌背面的暗红色纹路在昏暗的天光下若隐若现，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。
那些目光里有嘲笑，有怜悯，更多的是冷漠。在这个等级森严的青云宗，丙等意味着底层，意味着资源配给缩减为甲等的十分之一，意味着连呼吸都要看人脸色。
“哟，这不是余安吗？”
一个轻佻的声音穿透了雨幕。
张师兄拨开人群走了过来。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弟子服，腰间挂着精致的玉佩，脸上挂着那种刻意维持的温和笑容。但那双眼睛里，只有毫不掩饰的戏谑。他是廖执事的亲信，也是这一轮评级中最大的受益者——原本属于余安的甲等名额，现在挂在了他的名下。
“怎么，还在找那三百灵石？”张师兄走到余安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，故意抬高了下巴，“日落时分才四个小时。你拿什么还？拿你的命吗？”
余安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越过张师兄的肩膀，扫过周围的人群。他在寻找证人。
就在昨天，负责录入评级的记录员老赵曾私下跟他说过，碑文初刻时是甲等。虽然老赵现在已经畏罪潜逃，但广场上还有其他人看到了最初的公示。只要有人站出来，哪怕只是一个眼神，就能动摇廖执事的权威。
然而，没有人动。
人群像是一堵沉默的墙。他们低着头，或者假装交谈，仿佛余安是一块脏污的石板，不值得多看一眼。
“看来你是想清楚了。”张师兄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，轻轻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，“既然还不起，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。规矩就是规矩，作弊者，当逐出宗门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向余安手中的木牌。
“把它扔了。那是垃圾。”
余安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张师兄在等什么。他在等余安崩溃，等余安露出破绽，等余安做出任何违背“清静无为”心法的举动。一旦余安动手，那就是私斗，是品行不端的铁证。
“我没有作弊。”余安终于开口。声音沙哑，简短，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。
张师兄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：“证据呢？”
余安抬起左手，将木牌翻过来，展示给周围的人看。
“背面有残留符文。丙等不可能有甲等的痕迹。这是篡改的铁证。”
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几个眼尖的弟子凑近看了看，脸色变得有些古怪。那道暗红色的纹路确实存在，而且颜色极深，像是用某种特殊的朱砂混合了灵力强行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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