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院的烛火摇曳，将贺晚苍白的影子拉得极长，扭曲地贴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【警告：宿主生命体征持续下降。】
【距离抹杀还有：10分42秒】
系统冰冷的红色数字在视网膜上跳动，像催命的符咒。
贺晚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，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那是濒死前的麻木。
门被猛地推开。
魏无渊一身玄色龙袍，未着冠冕，发丝微乱地走了进来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只空荡荡的眼药瓶。
瓶身透明，映出他阴鸷而焦躁的眼眸。
“你是在赌朕不敢救你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赵德全跟在身后，大气都不敢出，眼神惊恐地在两人之间游移。
贺晚费力地睁开眼。
视线模糊中，她看见魏无渊走到床边。
他没有看她的脸，而是死死盯着手中的琉璃瓶。
那瓶子，曾经装着能腐蚀灵魂的剧毒。
如今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就像他此刻那颗悬在半空、无处安放的心。
「陛下若觉得臣妾是饵，」
贺晚的声音轻得像烟，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，
「为何不直接摔碎它？」
魏无渊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指节泛白，琉璃瓶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
他抬起头，鹰隼般的目光锁定贺晚。
“因为你在赌，朕会在意。”
他逼近一步，身上带着暴雨后的湿冷气息。
“贺晚，你究竟是谁派来的？那个和你七分相似的女人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他忽然捂住左眼。
剧烈的头痛袭来，伴随的是常年失眠带来的眩晕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那是眼疾发作的前兆。
也是他最脆弱的时刻。
贺晚心中一紧。
机会稍纵即逝。
她不能只是求饶，也不能只是示弱。
她要撕开那道伪装，触碰他最深的恐惧。
「殿下……」
贺晚突然改了称呼。
这一声“殿下”，让魏无渊的动作僵住。
满朝文武，无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僭越。
除了那个早已死去的、被他亲手埋葬的过去。
「母后走的那晚，也是这样的雨夜。」
贺晚闭上眼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，混着嘴角的血迹。
「您躲在帷帐后面，不敢出声。因为您怕一旦开口，就会承认自己害怕黑暗。」
魏无渊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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