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夜殿内的空气凝滞得像一块厚重的冰。
暴雨敲打着窗棂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仿佛无数冤魂在叩门。
贺晚跪在冰冷的金砖上，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她低着头，不敢看高座上那个身影。
魏无渊坐在龙椅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枚玉扳指。
咔哒，咔哒。
金属撞击的声音，一下下敲在贺晚的心尖上。
那是倒计时的声音。
【距离抹杀还有：23小时45分12秒】
脑海中的红色数字跳动得越来越快，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她必须在今日日落前，让魏无渊流泪。
否则，她将死无葬身之地。
“太医。”
魏无渊的声音低沉而冷漠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查验她的身体状况。”
赵德全连忙躬身，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
“遵旨。”
两名身着白袍的太医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。
他们手中拿着银针、白布，还有盛放药水的铜盘。
贺晚微微颤抖着抬起眼皮。
那双清澈的眼眸中，藏着深深的恐惧与无助。
“陛下……”
她的声音轻若游丝，带着一丝哭腔。
“臣妾……真的没有用药。”
魏无渊冷笑一声。
他站起身，玄色的龙袍在烛光下翻涌，如同漆黑的潮水。
“没有用药？”
他一步步走下台阶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贺晚的心跳上。
“那为何朕会看到阿宁？”
提到这个名字时，他的眼神变得诡异而扭曲。
那是他母后的闺名。
也是他心中最深的痛楚与秘密。
贺晚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她知道，这是一个陷阱。
无论她怎么回答，都是错。
如果承认，就是妖言惑众；如果不承认，就是欺君之罪。
但她不能退。
退了，就是死。
“陛下，”贺晚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。
“臣妾只是一介宫女，怎敢对陛下使用迷魂之术？”
她抬起头，泪水在眼眶中打转，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“臣妾只是……心疼陛下。”
这句话，她说得很轻。
却很重。
重到让魏无渊的脚步顿了一瞬。
他眯起眼睛，锐利的目光如刀般刮过贺晚的脸庞。
他在怀疑。
怀疑她在演戏，怀疑她在利用他的弱点。
“心疼？”
他嗤笑一声，伸手捏住贺晚的下巴。
力道极大，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一个刚入宫的贱婢，也配谈心疼？”
贺晚疼得眉头紧皱，却死死咬住嘴唇，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呻吟。
她看着魏无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那里面的痛苦，是真的。
那里的疯狂，也是真的。
但她更知道，现在的魏无渊，是多疑的暴君。
任何的解释，在他眼里都是狡辩。
唯有行动。
唯有极致的痛，才能证明她的真心。
或者，证明她的绝望。
就在这时，一名太医上前一步。
他拿起一根银针，刺向贺晚的手臂。
银针入肉，鲜血渗出。
贺晚闷哼一声，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但她没有躲。
也没有求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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