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警告：检测到目标落泪。】
【泪水成分分析中……】
【判定通过。】
【任务完成。】
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戛然而止，像是一根紧绷到极致的弦，突然断裂。
贺晚眼前一黑，意识迅速下沉。
最后一秒，她看见魏无渊呆滞地站在床边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只琉璃眼药瓶。
瓶底，那一滴透明的液体，正缓缓旋转。
周围还残留着之前毒药留下的淡淡红痕。
那是血。
还是泪？
魏无渊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分不清。
也不愿去分。
他只是握着那个瓶子，仿佛握着这世间唯一真实的温度。
窗外，雨势渐歇。
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，照进永夜殿。
照亮了地上碎裂的金盏，和那双沾满血迹与泪痕的手。
赵德全跪在门口，头埋得极低，浑身抖如筛糠。
“皇、皇上……”
他的声音尖细，带着哭腔，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。
魏无渊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贺晚苍白的脸上。
这个女子刚才还在用命赌他的软肋。
现在，她真的不动了。
“太医呢？”
魏无渊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赵德全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回陛下，太医正在赶来的路上。”
“滚下去。”
魏无渊挥手，动作粗暴地将旁边的玉枕扫落在地。
赵德全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寝殿内重新陷入死寂。
只有魏无渊粗重的呼吸声。
他蹲下身，指尖悬在贺晚的鼻息前。
温热。
微弱，但确实存在。
可就在这一瞬，贺晚的身体忽然剧烈抽搐了一下。
一口黑血，毫无预兆地从她嘴角溢出。
那颜色深沉，带着浓烈的苦杏仁味。
是鸩毒。
魏无渊瞳孔骤缩。
他想起刚才那一幕。
贺晚假死时决绝的眼神。
她不是在赌他会心软。
她是在赌，他会想起那个无助的自己。
而现在，她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，完成了最后的闭环。
眼泪，是真的。
中毒，也是真的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急剧下降。】
【原因：毒素爆发。】
【建议：立即施救或放弃。】
冰冷的文字在视网膜上闪烁。
贺晚在心中冷笑。
救？
怎么救？
魏无渊若是真信了她只是因病昏迷，或许还能留住她一条命。
但若他知道，这一切都是算计……
不，不能让他知道。
至少现在不行。
贺晚咬破舌尖，利用剧痛强行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气血。
她必须让这场戏演得更逼真。
更彻底。
她的身体开始冰冷，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。
这是慢性剧毒发作的典型症状。
魏无渊察觉到了异样。
他伸手探向贺晚的手腕。
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“贺晚！”
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，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她逐渐停止起伏的胸膛。
魏无渊的手僵在半空。
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。
他想推开她。
想骂她虚伪，骂她愚蠢，骂她竟然敢用这种方式威胁他。
可他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抚上了她的脸颊。
冰凉。
刺骨。
就像那天夜里，他在永夜殿外感受到的寒意。
“你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赵德全领着两名太医匆匆赶来。
“陛下！臣等来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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