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海城中心大厦的落地窗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潮湿而粘稠,混合着昂贵香水、雪茄烟雾和一种说不清的铁锈味。
那种味道很淡,像极了旧战场上的血腥气,被精心调制的香氛掩盖得严丝合缝。
崔鸣站在过道边缘,背靠着冰冷的石柱。
他的西装有些褶皱,袖口沾着一点不起眼的酒渍——那是刚才故意洒落的痕迹。
周围的人群正在向主舞台聚集,目光聚焦在邵天擎身上。
这位海城首富正享受着众人的簇拥,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。
但他不知道,真正的杀局不在台上,而在脚下。
赵刚带着两个保安快步走来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急促的声响。
“崔先生,请回座。”
赵刚的声音压得很低,眼神却凶狠如狼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餐巾,动作粗暴地想要擦拭地上的酒渍。
那滩暗红色的液体已经渗入地毯纤维深处。
普通人看不出异样,但在崔鸣眼里,那是一片正在呼吸的毒雾。
“不用擦了。”
崔鸣淡淡开口,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周围的嘈杂。
赵刚的手顿在半空。
他抬起头,瞪着崔鸣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这酒有问题。”
崔鸣抬起眼皮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看,颜色变了。”
赵刚愣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去。
原本深红发黑的红酒,在地毯的吸吮下,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灰白色泡沫。
那泡沫极细,像是某种化学反应后的残留物。
更可怕的是,那股淡淡的苦杏仁味,正随着温度的升高,悄然弥漫开来。
这是氰化物特有的气味。
虽然微弱,但对于久经沙场的崔鸣来说,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刺眼。
赵刚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的手开始颤抖,餐巾掉落在地。
他想起了邵天擎给他的命令:不管发生什么,清理现场,抹去一切痕迹。
如果让这些人知道酒里有毒……
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你胡说什么!”
赵刚厉声喝道,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慌。
他伸手去抓崔鸣的肩膀,想要把他推开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布料的一瞬间,崔鸣动了。
没有花哨的动作,只有干脆利落的反击。
崔鸣侧身避开,顺势一脚踢在赵刚的小腿骨上。
“砰。”
闷响声中,赵刚惨叫一声,单膝跪地。
疼痛让他暂时忘记了恐惧,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。
“你敢动手!”
赵刚嘶吼着,伸手去掏腰间的对讲机。
他要叫人来。
要把这个不知死活的疯子拖出去。
但崔鸣比他更快。
一只脚踩住了赵刚的手腕,用力碾压。
骨骼发出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赵刚疼得冷汗直流,却不敢大声呼救。
因为他看到了周围人的目光。
那些目光里充满了好奇、惊讶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。
在这个名利场,混乱就是流量。
“赵队长,”
崔鸣俯下身,声音冰冷,“你身上的制服,是邵总亲自批预算订制的吧?三万八千一套。”
赵刚浑身僵硬。
“可惜,现在它脏了。”
崔鸣指了指地上的酒渍,又指了指赵刚狼狈的样子。
“而且,你闻到了吗?”
他故意提高了音量,确保周围的人都听得见。
“那股味道,像不像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眼神扫过在场每一张脸。
“……像不像毒药?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,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人群骚动起来。
有人捂住鼻子,有人疑惑地四处张望。
林婉站在舞台边缘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手中的麦克风微微颤抖,甜美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她知道那是什么味道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但她不能说。
一旦说出口,她将成为共犯。
邵天擎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站在聚光灯下,手指紧紧攥着那枚古董打火机。
金属外壳在他掌心发出轻微的挤压声。
他的眼神从轻蔑变成了警惕,又从警惕变成了阴鸷。
他盯着崔鸣,像是在看一个突然苏醒的幽灵。
当年战场上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的战友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危险了?
“崔鸣,”
邵天擎缓缓走下台阶,保镖们迅速围成一个半圆,将他与崔鸣隔开。
他的声音依旧傲慢,但多了一丝紧绷。
“你在搞什么鬼?”
崔鸣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他看着邵天擎,就像看着一个拙劣的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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