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台后方的通道狭窄得令人窒息。
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清洁剂和潮湿霉味混合的刺鼻气息,与宴会厅内那股昂贵的香槟味形成了荒诞的对比。
崔鸣贴着冰冷的瓷砖墙壁,呼吸压到了最低。
他的黑色西装被雨水浸透,沉重地贴在背上,像是一层脱不下的枷锁。
但他的手很稳。
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微型录音笔,那坚硬的塑料外壳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前方,赵刚带着两个黑衣保安,呈品字形堵住了通往主桌区的必经之路。
他们看似在闲聊,实则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服务生。
“站好。”
赵刚低声喝道,声音粗粝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根电击棍,金属光泽在昏暗的应急灯下闪烁。
崔鸣停下脚步。
他整理了一下领带,动作缓慢而优雅,仿佛真的只是在为接下来的敬酒做准备。
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毫无威胁。
赵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,随即轻蔑地移开。
一个落魄的崔家弃子,还能翻出什么浪花?
崔鸣趁机向前迈了一步。
就在这一瞬,他的余光瞥见了那个托盘。
它被随意地放在服务台边缘的一个阴影角落里。
上面放着一只高脚杯。
杯中残留着半杯猩红的液体。
那是“那杯掺了氰化物的红酒”。
第一章里,它在邵天擎手中摇晃,折射出奢靡的光;第二章初现时,它被崔鸣推至桌边,成为羞辱的工具;而现在,它孤零零地躺在这里,像是某种危险的遗物。
崔鸣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知道,这杯酒不能留。
如果被人发现里面有毒,或者更糟——如果有人误饮,局势就会彻底失控。
但他必须确认一件事。
他深吸一口气,装作寻找遗失的袖扣,身体微微前倾,靠近了那个托盘。
距离只有三十厘米。
赵刚背对着他,正和旁边的保安讨论着晚宴的流程。
崔鸣的手指伸向杯底。
没有触碰杯身,只是指腹轻轻掠过玻璃底部。
冰凉。
一种违背常理的低温。
氰化物溶解需要时间,但在极寒环境下,反应速度会减缓,且气味会被压制。
这杯酒是刚刚才从主桌撤下来的。
邵天擎故意把它留在这里,不是为了灭口侍者,而是为了测试他。
测试崔鸣是否还会像当年那样,因为所谓的“良知”而多管闲事。
或者,测试他是否还保留着对危险的本能嗅觉。
崔鸣收回手,掌心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抬起头,看向赵刚的后脑勺。
那里有一块新结痂的伤疤,形状像是一个倒置的十字。
那是三年前战场上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邵天擎对他最后的“纪念”。
“崔先生?”
赵刚突然转过身,眼神锐利如刀。
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眉头微皱。
“您是在找东西吗?”
语气礼貌,却透着浓浓的敌意。
崔鸣面无表情。
“袖扣掉了。”
他淡淡地说道,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他从口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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