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季家老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二楼书房内，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萧清欢站在厚重的红木门前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张早已磨出毛边的指纹膜。
那是她三天前，借着擦拭那件被摔碎的“季氏祖传青玉酒杯”时，从碎片缝隙里小心提取的残留物。
此刻，这张薄薄的薄膜，成了打开季沉舟最后秘密的唯一钥匙。
门内传来周妈压抑的啜泣声，以及季沉舟低沉却颤抖的命令：“谁也不许靠近。”
语气里带着未散的暴戾，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知道她在附近。
或者说，他潜意识里知道，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的女人，如今正站在他最脆弱的防线之外。
萧清欢没有犹豫。
她将指纹膜贴在生物识别锁上，按下手指。
绿灯闪烁了一下，随即转为常亮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门锁弹开。
这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，像是一根针，刺破了某种虚假的平静。
门开了。
书房内的灯光昏暗，只有书桌上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。
季沉舟坐在宽大的皮椅里，领带彻底扯下，扔在一旁的沙发上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昂贵的地毯上，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。
那双曾经傲慢深邃的眼眸，此刻布满了血丝，空洞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他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、对失去掌控权的恐惧。
萧清欢迈步走入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没有发出丝毫声音。
她经过季沉舟身边时，甚至没有停留一秒。
她的目标很明确——书桌右侧的那个暗格。
那里藏着季家多年来洗钱的完整账本，也是她今晚必须拿到的东西。
周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，手里攥着一块手帕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萧清欢，也不敢看季沉舟。
“夫人……老爷需要休息……”周妈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带着明显的颤音，“您还是先回去吧，这里脏，怕污了您的眼。”
她在撒谎。
萧清欢太熟悉这种唯唯诺诺的姿态了。
这是周妈在自保，试图用一种看似恭敬实则驱逐的方式，将萧清欢挡在门外。
如果换作以前，萧清欢或许会心软，或者至少会顾及季家的体面而退让。
但现在，她只是微微侧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意未达眼底，冷得像冰窖里的风。
「周妈，」萧清欢轻声说道，语调柔和得让人挑不出错处，「你是在担心我，还是在担心你自己？」
周妈浑身一僵，手中的手帕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因为萧清欢的目光扫过她身后，那里有一扇半开的窗户，窗外是漆黑的雨夜，而窗台上，放着一瓶还没开封的安眠药。
那是周妈昨晚偷偷放在季沉舟床头，想让他睡个好觉，好忘记那些痛苦记忆的药。
但季沉舟没吃。
因为他清醒得太快，快到足以看清自己犯下的罪孽。
也快到足以发现，这瓶药，原本是给萧清欢准备的。
「把门关上。」萧清欢命令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「我不想让外面的雨声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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