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季家老宅厚重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外的走廊空旷幽深，地毯吸去了所有的脚步声，只有雷声撕裂夜空，将昏暗的壁灯照得忽明忽暗。
萧清欢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呼吸平稳得有些诡异。
她垂着眼眸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下那道早已结痂的伤口。
剧痛像无数根细针，顺着血管蔓延至心脏。
那是慢性毒药侵蚀神经的本能反应。
但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这种痛，她已经习惯了三年。
比起三年前那个雨夜，从楼梯上滚落时骨骼碎裂的声音，这点痛，根本不算什么。
“萧清欢。”
身后传来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，沉重，缓慢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前的压抑。
季沉舟走了进来。
他身上的酒气散尽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清醒。
那双总是含着戏谑或傲慢的眼睛，此刻布满了血丝，瞳孔深处是一片死寂的灰败。
萧清欢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他在看她。
就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，他用审视猎物的目光打量她，以为她永远逃不出他的手掌心。
但今晚不同。
今晚，猎物已经磨好了獠牙。
“你刚才说……”季沉舟的声音沙哑，像是被砂纸打磨过，“那杯酒，不是解药？”
萧清欢终于转过身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唇色却鲜艳欲滴，像是在雪地里盛开的一朵彼岸花。
她看着他，眼神平静无波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。
「季总，」她轻声开口，语调柔和，却字字清晰，「那是醒酒汤。」
季沉舟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醒酒汤？
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冲刷着他原本坚固的认知堤坝。
他想起了周妈慌乱的眼神，想起了林婉颤抖的手，想起了自己灌下去的那杯液体。
苦涩，回甘，带着淡淡的姜味。
那不是红酒的味道。
从来都不是。
「你早就知道？」季沉舟上前一步，伸手想要抓住她的肩膀。
萧清欢侧身避开。
动作轻盈，像是一只受惊的蝴蝶，却又坚定得不容拒绝。
「我知道季总喜欢掌控一切，」萧清欢微微一笑，笑容里却没有温度，「所以，我特意为您准备了这份‘惊喜’。」
季沉舟的手悬在半空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。
不是因为醉意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，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他想起昨晚祭祖前，自己在书房里看到的账本。
那些数字，那些名字，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真相。
原来，萧清欢一直都在看。
看着他的伪善，看着他的暴戾，看着这个所谓的“完美家族”是如何一步步腐烂。
而他，还自以为是的以为，她只是离不开他。
「为什么……」季沉舟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，「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」
萧清欢抬起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。
她的手帕上，放着一枚青玉扳指。
那是季家的传家宝，也是季沉舟权力的象征。
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温润如玉，却冷得像冰。
「告诉您？」萧清欢轻轻擦拭着扳指上的灰尘，动作细致而温柔，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，「告诉您，我会恨您吗？还是会哭诉您的残忍？」
她抬起头，目光直视季沉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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