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滚过聂家别墅的屋顶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主餐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,光线暧昧而压抑,像是一张巨大的网,将沈清秋牢牢罩在其中。
聂宴之坐在长桌尽头,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得体,衬得他身形修长而冷硬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质打火机,“咔哒”一声,火苗窜起又熄灭。
他的眼神冷漠如冰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。
桌上放着一杯酒。
暗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壁上缓缓旋转,折射出诡异的光泽。
那是沈清秋今晚必须喝下的东西。
也是她活命的唯一筹码。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:【任务启动。三分钟内,表现出自愿饮下毒酒以表忠心。若出现痛苦或抗拒,立即抹杀。】
三分钟。
没有退路。
沈清秋深吸一口气,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感。
她知道这杯酒里有毒,还有能让人说出真话的药物成分。
但她更知道,聂宴之早就知道。
他在等一个借口。
一个彻底甩掉她,或者……彻底占有她的借口。
“坐。”
聂宴之的声音慵懒而危险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沈清秋顺从地走到他对面的椅子旁。
就在她即将落座的瞬间,身体突然一软。
椅背上被动了手脚的机关让她重心失衡,整个人向前扑去。
林婉儿站在门口,被保镖架着,脸色苍白却眼神怨毒。
她尖酸刻薄地笑道:“沈清秋,你连坐都坐不稳吗?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。”
沈清秋稳住身形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疼痛让她清醒。
她没有看林婉儿,而是径直走向座位,坐下时动作轻柔,仿佛刚才的狼狈从未发生。
她抬起头,直视聂宴之的眼睛。
不再躲闪,不再卑微。
但她的声音里,却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讨好。
“宴之,我错了。”
她轻声说,像是认输,又像是某种无声的挑衅。
聂宴之眯起眼睛,目光落在她手腕上。
那里,原本应该被遮盖的胎记,此刻暴露在空气中,红得像一道血痕。
他没有推开她的手,也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。
相反,他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他在观察什么?
还是在兴奋?
沈清秋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时间不多了。
她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那只冰凉的酒杯。
玻璃杯壁上的指纹清晰可见,那是聂宴之留下的痕迹。
液体的粘稠度很高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
她端起酒杯,手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计算。
她在计算聂宴之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迟疑。
那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,还是纯粹的戏谑?
“喝。”
聂宴之吐出单字,眼神依旧冷漠。
沈清秋仰头,将酒杯凑到唇边。
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时,胃部突然传来被火烧灼般的剧痛。
紧接着,耳边响起冰冷的机械音:
【违约进度开启。当前违逆值:25%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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