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,像无数只鬼手在抓挠玻璃。
餐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。
沈清秋跪在地毯上,膝盖早已麻木,但体内的毒性正在顺着血管蔓延,像无数条毒蛇在啃噬她的内脏。
聂宴之坐在主位,黑色高定西装笔挺,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质打火机。
“咔哒。”
火苗窜起,又熄灭。
他面前的水晶杯里,盛着半杯猩红的液体。
那是毒酒。
也是测试她忠诚度的刑具。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脑海深处响起:【违逆值:90%……92%……】
红色的数字像血一样刺眼。
只要在三分钟内表现出痛苦或抗拒,抹杀程序就会立即启动。
她没有时间思考退路,只能赌。
赌聂宴之那该死的掌控欲,赌他对“替身”这个概念的病态执着。
“喝下去。”
聂宴之的声音慵懒而危险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他并没有看那杯酒,而是盯着沈清秋低垂的侧脸。
他在等。
等她颤抖,等她求饶,或者……等她反抗。
沈清秋抬起头,眼眶微红,睫毛上还挂着刚才被林婉儿推搡时溅上的水珠。
她看起来那么脆弱,像一只随时会破碎的瓷娃娃。
但她眼底深处,却是一片死寂的冷静。
她伸出颤抖的手,端起那杯酒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杯壁,那一瞬间,胃里翻涌的剧痛让她几乎昏厥。
但她稳住了。
为了生存,她必须演好这场戏。
“主人,”她的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恰到好处的讨好和恐惧,“清秋……愿意为您做任何事。”
聂宴之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他享受这种支配感。
享受看她因为恐惧而顺从的样子。
沈清秋仰头,将酒液一饮而尽。
辛辣、苦涩,紧接着是火烧般的灼痛。
液体滑过喉咙,像吞下了一把烧红的刀片。
她强忍着没有吐出来,也没有露出丝毫痛苦的表情。
她在观察。
观察聂宴之的眼神。
就在酒液入喉的那一秒,她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迟疑。
那不是失望,也不是满意。
而是一种……审视。
仿佛在透过这具躯壳,看着另一个灵魂。
【违逆值:85%……80%……】
系统的提示音变了。
因为她没有抗拒,甚至主动迎合,系统判定她的行为仍在“顺从剧本”之内。
虽然毒性发作让她的身体在剧烈痉挛,但她的精神却在疯狂计算。
聂宴之松开手中的打火机。
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很乖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沈清秋伏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影子笼罩下来,带来巨大的压迫感。
“但是,”聂宴之蹲下身,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头,“我不喜欢你的眼神。”
他的手指很凉,像冰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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