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聂家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,像无数只急切叩门的手。
餐厅内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水晶吊灯的光线惨白,将餐桌上的银质餐具照得刺眼。
聂宴之坐在主位,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利落,衬得他身形修长而冷硬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质打火机,“咔哒”一声,火苗窜起又熄灭。
那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,一下,又一下,敲在沈清秋的神经上。
沈清秋站在桌边,指尖死死攥着裙摆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胃里的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,每一次痉挛都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但她不能倒。
倒了,就是死。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回荡:【违逆值:40%。剩余时间:三分钟。】
三分钟。
只要这三分钟内,她表现出痛苦或抗拒,抹杀程序就会立即启动。
她必须喝下这杯酒。
还要让聂宴之相信,她是自愿的,是卑微的,是忠心的。
“过来。”
聂宴之的声音慵懒而危险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面前的酒杯。
那是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,里面盛着暗红色的液体。
酒液粘稠,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。
沈清秋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头的腥甜,迈着虚浮的步伐走过去。
每走一步,脚下的地毯都像沼泽一样拉扯着她的脚踝。
她走到聂宴之面前,低垂着眼眸,不敢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“先生……”
她的声音颤抖,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和讨好。
“这杯酒……”
“喝下去。”
聂宴之打断了她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但他手中的打火机再次停下,金属外壳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沈清秋抬起手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杯壁。
那一瞬间,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。
她端起酒杯,动作缓慢而庄重,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。
酒液晃荡,散发出淡淡的苦杏仁味。
那是氰化物的味道。
也是能让人说出真话的“吐真剂”。
她知道这里面有毒,也知道里面有药。
但她更知道,聂宴之在等一个借口。
一个彻底甩掉她的借口。
如果她表现出丝毫的不情愿,或者试图反抗,那就是最好的理由。
所以他才会这样看着她,眼神冷漠如冰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。
他在享受这种掌控感。
享受她因恐惧而产生的顺从。
沈清秋闭上眼,仰头,将酒杯凑到唇边。
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。
胃部瞬间像是被烈火焚烧,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。
但她没有停。
她强迫自己咽下每一口,哪怕喉咙里已经充满了血腥味。
聂宴之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。
他在观察。
观察她的表情,观察她的反应,观察她是否还有利用价值。
沈清秋感觉到了那道视线。
它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,剖开她的伪装,直抵灵魂深处。
她微微颤抖着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疼痛。
但她在聂宴之眼里,那颤抖更像是畏惧后的臣服。
很好。
这就是他要看到的。
廉价替身的卑微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