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沈清秋扶着墙壁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股从胃里翻涌上来的灼烧感并没有随着聂宴之的离开而消散，反而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，顺着血管一路扎进心脏。
她必须动起来。
如果就那样瘫坐在地上，系统判定的“顺从”就会变成“无力”，违逆值会直接飙升至抹杀阈值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调整呼吸的频率。
一步，两步。
每迈出一步，眩晕感就像潮水般涌来，拍打着她的理智。
但她不能停。
那张写着“小心袖口的血”的纸条被她死死攥在手心，纸张边缘已经浸透了冷汗，变得湿软黏腻。
那是线索，也是催命符。
聂宴之不会无缘无故在袖口沾染血迹，除非——那杯酒里除了毒，还有别的成分。
比如，让人失禁？或者，让人失控？
沈清秋的脑海中闪过林婉儿打翻杯子时惊慌失措的脸。
那一瞬间的混乱，真的只是意外吗？
她走到主楼梯口，抬头望去。
二楼的灯光昏黄，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漏出一丝光亮。
聂宴之在那里。
他刚才说“收拾干净”，然后离开了餐厅。
但他没有回房间，也没有去车库。
他去了书房。
沈清秋眯起眼睛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她在赌。
赌聂宴之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，这种状态下，人的防御机制是最薄弱的。
她提起裙摆，一步步走上楼梯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，在空旷的别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滴答，滴答。
来到书房门口时，沈清秋停顿了一秒。
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开合声。
咔哒。
咔哒。
那是聂宴之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她推开门。
书房里没有开大灯，只有书桌上一盏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。
聂宴之背对着她，站在落地窗前。
窗外暴雨如注，闪电划破夜空，照亮了他挺拔却孤冷的背影。
他手里依旧把玩着那只银质打火机，金属外壳反射出冰冷的光泽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没有回头。
“不是让你收拾干净吗？”
他的声音慵懒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沙哑，像是刚睡醒，又像是早已等候多时。
沈清秋关上门，反锁。
这个动作让她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但在聂宴之面前，她必须表现得像个听话的玩偶。
她垂下眼帘，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耳畔：
“先生让我收拾，我就收拾了。”
她慢慢走近，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体内的毒素开始侵蚀神经，四肢百骸传来的麻木感越来越强。
但她能感觉到，聂宴之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。
他在警惕。
或者说，他在享受这种被依赖的感觉。
沈清秋走到他身后半步的位置，停下。
这是一个极其暧昧的距离。
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腥气。
那就是袖口上的味道。
不是林婉儿的香水味，也不是红酒的酸涩。
是铁锈味。
真实的、新鲜的血腥味。
“先生。”
沈清秋轻声唤道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讨好。
“我……有点不舒服。”
这句话半真半假。
她确实不舒服，但更希望他能注意到这份“脆弱”。
聂宴之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冷漠如冰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。
目光落在沈清秋苍白的脸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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