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里的灼烧感并未随着酒杯的空置而消退,反而像一条苏醒的毒蛇,顺着食道蜿蜒而上,在喉咙口盘踞成团。
沈清秋死死咬住后槽牙,将那阵即将冲破喉头的腥甜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她维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,脊背挺得笔直,仿佛一尊精致却易碎的瓷偶。
窗外的雷声轰鸣,闪电划破夜空,那一瞬惨白的光亮照亮了她苍白如纸的脸。
聂宴之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站在原地,手里把玩着那只银质打火机,“咔哒”一声,火苗窜起又熄灭,映着他深邃难测的眼眸。
“沈清秋,你刚才喝得很安静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玩味,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完工的艺术品。
沈清秋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她知道,这杯酒里不仅有剧毒,还掺了让人无法说谎的“真心话”引子。
系统给出的任务很简单:在三分钟内,表现出对聂宴之的绝对忠诚与顺从,且不露出任何痛苦或抗拒的神情。
否则,抹杀立即执行。
此刻,她的内脏仿佛被烈火焚烧,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着逃离。
但她不能动。
甚至不能皱眉。
因为聂宴之在等。
他在等她崩溃,等她求饶,或者……等她吐露那些不该说的秘密。
沈清秋缓缓抬起头,嘴角勉强扯出一抹温顺的笑意,尽管那笑容牵动了面部肌肉,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。
“因为是先生给的,所以……一点都不苦。”
她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恰到好处的卑微与讨好,像是受尽委屈后终于得到安抚的小兽。
聂宴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三秒。
这三秒,对于沈清秋来说,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炸裂胸腔,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浸湿了衣领。
就在刚才,当她仰头饮下最后一口酒时,她捕捉到了聂宴之手指的微颤。
那不是恐惧,也不是怜悯。
而是一种……期待落空的失落?
或者说,是一种掌控欲被轻微挑衅后的不悦?
沈清秋心中冷笑。
这个男人在试探她,也在试探这杯酒的效力。
他早就知道酒里有药。
他在等一个借口,一个能让他彻底摆脱这个“廉价替身”的借口。
如果她表现出痛苦,那就是不识抬举,是背叛;如果她表现出清醒,那就是心机深沉,不可控。
唯有现在的样子——
痛到极致,却甘愿臣服。
这才是他想要的忠诚。
【叮!违逆值检测中……】
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,沈清秋的心悬到了嗓子眼。
【检测到宿主生理性抗拒反应:心率过快,瞳孔微缩。】
【判定中……】
【演技合格。违逆值上升至15%。】
沈清秋暗自松了口气。
15%,虽然比预期的要高,但还在可控范围内。
这意味着,系统暂时认可了她的表演。
然而,还没等她完全放松下来,另一道身影走进了餐厅。
林婉儿穿着一身华丽的红色长裙,踩着高跟鞋,一步步走近。
她的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,眼神轻蔑地扫过跪在地上的沈清秋。
“哟,这就喝完了?”
林婉儿的声音尖酸刻薄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她走到桌边,故意伸手去拿聂宴之面前的酒杯,指尖却“不小心”碰倒了旁边的一杯冰水。
哗啦——
冰冷的水泼洒出来,精准地溅在了沈清秋的裙摆和手背上。
刺骨的寒意瞬间侵入肌肤,与胃部的灼热形成强烈的反差,让沈清秋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剧痛之下,本能让她想要瑟缩,想要躲开。
但沈清秋忍住了。
她甚至没有去看林婉儿一眼,只是微微侧身,避开了更多水流,姿态依旧恭顺。
“姐姐说笑了,这是婉儿妹妹的好意,我怎敢嫌弃。”
沈清秋轻声说道,语气中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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