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敲打在窗棂上,震得人心悸。
彭婉的视野里,季寒洲的背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黑影。
听觉正在离她而去,像退潮的海水,留下一片死寂的荒滩。
她能感觉到指尖在颤抖,不是恐惧,是寒冷。
那种冷,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。
【剩余时间:三分二十秒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,却像是隔着厚厚的棉絮,沉闷而遥远。
彭婉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感官剥夺不是终点,而是新的战场。
既然听不见,那就用眼睛看;既然看不清,那就用手摸。
她必须在这三分钟里,完成最后的反杀。
王管家站在门口,手里握着刀,眼神闪烁不定。
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季寒洲的命令让他不敢轻举妄动。
“王妃,请。”
王管家的声音干涩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彭婉没有回答。
她盯着手中那只「七窍玲珑盏」。
杯身冰凉,触感细腻,仿佛是一块温润的美玉。
但此刻,它却是催命的凶器。
如果现在喝下剩下的酒,她会死。
如果不喝,季寒洲会杀了她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除非……打破这个局。
彭婉突然笑了。
那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诡异。
季寒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缓缓转过身来。
他的动作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彭婉的心尖上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压迫感。
彭婉抬起头,虽然视线模糊,但她能感觉到季寒洲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那目光冰冷,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。
“我想证明,这杯酒无毒。”
彭婉轻声说道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毕竟,若是毒酒,为何还要让我喝?直接赐死,岂不更省事?”
这是一句反问。
她在赌。
赌季寒洲想要的是一个活着的棋子,而不是一个死人。
季寒洲沉默了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这种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威慑力。
彭婉感到一阵眩晕,眼前的黑影开始旋转。
她不能倒下。
一旦倒下,就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她猛地举起手中的「七窍玲珑盏」。
不是为了喝,而是为了摔。
“你要干什么!”
王管家惊呼一声,想要冲上来阻止。
但季寒洲抬手制止了他。
“让她做。”
季寒洲的声音依旧平静,仿佛在观看一场早已注定的戏码。
彭婉的手指收紧,指节泛白。
就在这一瞬间,她故意手一滑。
「七窍玲珑盏」脱手而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。
然后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瓷片四溅,碎片如雨点般落下。
其中一片锋利的瓷片,直直地刺向彭婉的手掌。
鲜血瞬间涌出,染红了白色的裙摆。
疼痛传来,却并不剧烈。
因为痛觉也在逐渐消失。
但这滴血,是关键。
彭婉跪在地上,看着地上的碎片和血迹。
她的眼神清明,尽管身体虚弱,但意志坚定。
“看到了吗?”
彭婉抬起头,看向季寒洲的方向。
“酒已碎,血已流。若这是毒酒,我何必自残?若这是测试,我又何必如此狼狈?”
她在利用规则。
在这个世界里,自残意味着清醒,意味着对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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