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如沸,将书房内的空气挤压得愈发稀薄。
彭婉盯着那只「七窍玲珑盏」。
杯壁上残留的青色痕迹并未消散,反而在烛火的摇曳下,泛起一层诡异的幽光。
那不是断肠散的颜色。
断肠散遇铁变黑,遇银变紫,唯独不会在空气中转为青色。
除非……这酒里加了另一种东西。
一种能让毒素活性发生逆转,甚至产生幻视效果的东西。
季寒洲站在窗边,背影如同一座冰冷的雕塑。
他没有回头,声音却穿透了雨幕,清晰地落在彭婉耳中:
“还愣着做什么?”
“本王的耐心,已经用完了。”
【倒计时:三分二十秒。】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。
彭婉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。
她知道,现在不是思考化学原理的时候。
她必须赌。
赌季寒洲不敢让她死得太快,也赌这杯酒背后藏着的秘密,比她的命更让他在意。
她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杯壁。
那一瞬间,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。
她端起杯子,动作缓慢而优雅,仿佛在品尝一杯陈年的佳酿。
王管家在一旁死死盯着她的喉咙,眼神阴鸷。
只要她表现出丝毫迟疑,或者试图倒掉这杯酒,他就会立刻出声告发。
“夫人,请吧。”
王管家的声音尖细,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彭婉充耳不闻。
她将杯沿抵在唇上,微微倾斜。
黑色的液体滑入口腔,带来一阵辛辣的刺痛。
紧接着,是难以言喻的苦味,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舌苔上扎动。
她没有吞咽。
而是含在口中,让药液与唾液充分混合。
季寒洲终于转过身来。
他的目光落在彭婉苍白的脸上,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怎么不喝?”
他一步步走近,玄色的锦袍下摆扫过地面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每走一步,都像是踩在彭婉的心跳上。
“妾身在想。”
彭婉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这酒的味道,似乎有些不同寻常。”
季寒洲脚步一顿。
“哦?”
他走到桌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有什么不同?”
“妾身觉得,这酒里除了断肠散,还混入了‘青囊草’的汁液。”
彭婉一字一句地说道,声音不大,却足够清晰。
王管家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猛地向前迈了一步,想要反驳,却被季寒洲抬手制止。
“青囊草?”
季寒洲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那是解药的主要成分之一。”
“你确定,这是毒酒?”
彭婉心中一紧。
但他没有否认。
这就够了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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