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宋清站在原地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从聂远袖口取出的录音笔。金属外壳冰凉刺骨，指示灯的红光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弱地闪烁，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她垂下眼帘，掩去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寒芒。
系统倒计时的红色数字在视网膜边缘跳动：03分12秒。
三分钟后，若没有完成“效忠”仪式，她的灵魂将被彻底粉碎。
这不是威胁，是规则。
宋清抬起头，目光越过瘫软在地的聂远，落在那只被遗忘在水晶托盘上的酒杯上。
那是半杯残酒。
第一章时它满得晃眼，第二章被她抿去一口，第三章被他夺回羞辱，第四章……不，现在是第四章的开端。
这杯酒里，原本装的是致幻与剥夺痛觉的毒药，也是她改写参数后的陷阱。但此刻，杯沿残留着聂远刚才饮下的痕迹，浑浊，粘稠，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宋清迈开步子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无声无息。
她走到聂远面前，蹲下身。
裙摆如水波般散开，遮住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。
“聂远。”
她轻声唤道，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念一首悼词。
聂远的睫毛颤动了一下。
他的意识正在混沌与清醒的边缘挣扎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崩塌让他感到恐惧，那种灵魂被冻结的感觉真实得可怕。他大口喘息着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试图抓住理智的浮木。
他睁开眼，瞳孔涣散，却依旧带着惯有的傲慢。
“你……做了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宋清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划过他冷汗涔涔的额头，动作温柔得近乎诡异。
“我在救你。”
她说。
聂远冷笑一声，想要推开她，却发现四肢百骸依然传来阵阵无力感。
“救我？宋清，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？”
他咬着牙，眼神阴鸷，“刚才那些幻觉……是你搞的鬼。”
“不是幻觉。”
宋清歪了歪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，“是解药的前奏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，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只水晶杯。
动作优雅，从容，仿佛在处理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这杯酒里，加了林婉小姐特制的‘安神剂’。”
她撒谎时，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。
聂远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瞬。
林婉的名字像是一根针，刺破了他虚张声势的气球。
“安神剂？”他重复着这三个字，眼中闪过一丝狐疑，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期待，“你是说……这是给婉儿准备的？”
“当然。”
宋清将擦干净的杯子举到聂远眼前，借着窗外的闪电，让杯中的液体折射出诡异的光芒。
“婉儿今晚心情不好，你需要保持绝对的清醒和温顺，才能让她满意。而这杯酒，能帮你压制住体内躁动的毒素，让你……更加听话。”
她在赌。
赌聂远对林婉的痴迷胜过对真相的探究。
赌他的傲慢让他无法相信，一个卑微的替身敢在他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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