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聂家别墅顶层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像是无数冤魂在叩门。
宴会厅内的水晶吊灯剧烈摇晃，光影斑驳陆离，将每个人的脸都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宋清站在原地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哒、哒”声。
这声音在混乱中显得格外刺耳，却又奇异地让周围的尖叫声显得遥远而模糊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系统面板。
【警告：灵魂侵蚀度 42%。】
【剩余时间：1分58秒。】
红色的数字跳动了一下，像是一颗即将爆裂的心脏。
宋清没有惊慌。
她的呼吸平稳，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优雅。
因为那杯毒酒里的参数，早在五分钟前就被她篡改了。
所谓的“抹杀”，不过是系统为了维持世界平衡而设定的硬性惩罚机制。
只要目标人物的精神防线先一步崩溃，系统的判定逻辑就会陷入短暂的死循环。
而现在，聂远已经崩溃了。
他瘫坐在地上，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，指甲嵌入头皮，渗出丝丝血迹。
他的瞳孔放大到了极致，眼球布满血丝，视线涣散地扫视着四周。
在他眼里，那些原本衣着光鲜的宾客，此刻全都变成了扭曲的黑影。
他们张着嘴，发出无声的嘲笑。
宋清缓缓蹲下身，裙摆如黑色的藤蔓般铺散在地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碰那只盛着半杯残酒的水晶杯。
杯壁冰凉，凝结着细密的水珠。
那是聂远刚才饮下后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他恐惧的源头。
“聂远。”
宋清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念诵一段悼词。
聂远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他艰难地转过头，看向宋清。
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，他看到的不是胜利者的傲慢，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。
以及，那一闪而过的红光。
那不是毒素发作的红。
那是某种更古老、更冰冷力量的苏醒。
就像深渊凝视着他，准备将他彻底吞噬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聂远的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。
他想后退，但双腿僵硬得如同灌了铅。
本能告诉他，眼前这个女人比地狱更可怕。
宋清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微笑着，将那杯酒举了起来。
动作轻柔，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这是你亲手递给我的‘效忠’之酒。”
她轻声说道，“现在，物归原主。”
聂远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想要拒绝，想要尖叫，想要逃离这个恶魔。
但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，让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。
宋清趁着他犹豫的瞬间，突然出手。
她的手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。
一把抓住了聂远颤抖的手腕。
那手腕瘦削而冰冷，皮肤下青筋暴起，显示出主人极度的紧张。
宋清的力道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坚定。
她将酒杯强行塞进聂远的手中。
指尖相触的那一刻，聂远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聂远本能地想要松开手，想要扔掉这只诅咒般的杯子。
但他的手指僵硬得像石头，死死地攥住了杯脚。
无法松开。
也无法放下。
这就是代价。
当他在第二章夺回酒杯时，就已经签下了这份契约。
如今，契约生效。
【警告：任务进度提升至 60%。】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