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庄的院门在身后沉重地合拢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。
柳如烟站在青石板上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浸透了单薄的衣衫。
这里比未央宫更冷。
不是温度的冷,是那种被彻底隔绝、连风声都被过滤掉的死寂。
管家赵福领着她穿过回廊,脚步轻得像猫。
他脸上挂着恭顺的笑,眼神却像两把钝刀,在她身上来回刮擦。
“贵人请进,这是娘娘特意为您收拾的西厢房。”
赵福推开房门,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房间不大,窗户被封得严严实实,只留了一盏昏黄的油灯。
柳如烟没有立刻进去。
她看着赵福转身离去的背影,手指轻轻摩挲着袖中的硬物。
那是密道图的残页,也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“赵管事。”
她开口,声音平缓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赵福停下脚步,回头,躬身:“奴才在。”
“常贵妃娘娘待我恩重如山,这皇庄虽偏,却也清净。”
柳如烟顿了顿,目光落在赵福腰间那枚不起眼的玉佩上。
那是常贵妃宫里的制式,刻着一个“静”字。
“只是不知,这‘静’字,是指心静,还是指……人静?”
赵福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柳贵人,竟敢如此直白地试探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常态,压低声音:“贵人说笑了。娘娘只是怕您思虑过重,这才让您来此静养。至于外头的消息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,更像是一种警告。
“这皇庄四周皆有守卫,非旨意不得出入。也是为了保护贵人,免受那些不安分之人的打扰。”
柳如烟听懂了。
这不是软禁,是封锁。
常贵妃不仅切断了她的退路,还把她变成了一座孤岛。
她收回目光,迈步走进屋内。
既然走不了,那就看看,这座牢笼里到底藏着什么。
房间里有一张木桌,上面放着一杯热茶。
茶水清澈,冒着袅袅热气。
柳如烟坐下,端起茶杯,却没有喝。
她从袖中取出那张密道图残页,借着灯光仔细端详。
残页上夹着的那封信笺,字迹已被雨水洇开,模糊不清。
但她记得那个名字。
那个足以颠覆朝堂的名字,此刻正随着信纸一起,被困在这方寸之间。
如果出不去,这封信就是废纸。
如果出了事,这封信就是催命符。
必须想办法送出去。
或者,让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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