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,风像钝刀刮过慈宁宫的琉璃瓦。
邓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她垂着眼,视线落在掌心那道暗红的纹路——那是昨夜鸩酒入喉后留下的印记,此刻正随着心跳隐隐搏动,像一枚活着的印章。
殿内烛火摇曳,将钟太后的影子拉得极长,扭曲地投射在身后的屏风上。
“邓氏。”
钟太后慵懒的声音响起,带着几分倦意,“今日是晨省,你为何站在这里?”
邓婉并未起身,而是缓缓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迎上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。
“回太后娘娘,臣妾身体不适,特来请安。”
她的语气平缓,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赵公公站在侧首,手里捧着茶盏,眼神警惕地扫过邓婉的每一寸衣袖。
几位老臣屏息凝神,谁也不敢发出一点声响。
他们都知道,这位新晋的贵妃,是个危险的人物。
“身体不适?”钟太后轻笑一声,拇指摩挲着那枚翡翠扳指,“本宫记得,昨日赐下的‘清心汤’,可是让你精神焕发啊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刺破了殿内的死寂。
苏美人缩在角落里,脸色煞白,不敢抬头。
邓婉嘴角微勾,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。
“太后说笑了。那碗酒确实清凉,让臣妾……清醒了不少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轻轻按在那道暗红胎记上。
“清醒到看清了许多以前看不清的东西。”
钟太后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她眯起眼,审视着邓婉。
这个丫头,似乎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邓家庇护下、怯懦顺从的小女儿。
现在的邓婉,像是一头刚剥去伪装、露出獠牙的幼兽。
“哦?那倒是有趣了。”钟太后放下手中的佛珠,身子前倾,“说说看,你都看清了什么?”
邓婉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和一种说不清的压抑感。
她知道,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一旦开口,便是悬崖。
“臣妾看清了,边疆的战报,并非如朝堂上所传那般危急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。
一位御史忍不住出声:“邓贵妃!边关吃紧,北狄犯境,朝廷正焦头烂额,你怎敢妄议军情?”
邓婉没有理会那位御史,只是盯着钟太后。
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“臣妾听闻,北狄王近日与邻国签订盟约,意图分化我大周势力。而前线将领之所以迟迟不动,是因为……”
她故意停顿,目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