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卷着枯叶,拍打在兵部衙门朱红的大门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邓婉站在阶下,一身正红色的贵妃常服在昏黄的灯笼光晕里,显得刺眼而肃杀。
她没有带任何随从,只身一人踏入这权力的漩涡中心。
身后是刚刚接手的邓家私兵,前方是手握重权的兵部尚书赵崇。
两人之间,隔着那张巨大的紫檀木案几。
案几上,放着一枚青铜虎符。
那虎符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,像是一只蛰伏的野兽,随时准备咬断觊觎者的喉咙。
“邓贵妃。”
赵崇的声音有些干涩,他手指紧紧扣着案沿,指节泛白。
“后宫不得干政,这是太祖定下的祖制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邓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“调兵之权,乃天子独揽。娘娘即便晋封贵妃,也不能越俎代庖。”
他在拖延时间。
邓婉看得很清楚。
赵崇的目光时不时飘向侧殿的方向,那里站着禁军统领,正暗中联络人手,准备将她扣押于此。
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局。
用“祖制”做盾牌,用禁军做利刃,试图将邓婉这个刚入局的棋子,彻底碾碎。
邓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缓缓抬起手,抚过自己的心口。
那里,有一道暗红色的纹路,隐隐作痛。
那是六日前,在那碗鸩酒入喉时留下的印记。
第一章,它盛满剧毒摆在钟太后的案前;第二章,被她饮尽入喉;第三章,毒性发作引发剧痛;第四章,她在痛苦中将其转化为对抗控制的燃料;第五章,那痕迹成为新晋位分的凭证;而今天,第六章,它彻底消失了。
消失的不是毒,而是束缚。
如今留在她体内的,只有新生的权力骨架。
“赵大人。”
邓婉的声音平缓,不带一丝起伏,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你口中的祖制,防的是外戚乱政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鞋底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可若太后病危,需邓家护驾呢?”
赵崇猛地一颤,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御医王大夫半个时辰前已经进宫了。”
邓婉淡淡地说道,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怜悯。
“太医院呈报,太后突发急症,脉象紊乱,恐是旧疾复发。”
“圣上惊慌失措,急需忠臣良将入宫护卫龙体。”
这是一条假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