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像冰冷的刀锋,刮过慈宁宫高大的朱红宫墙。
邓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膝盖早已麻木,但她脊背挺得笔直,如同一株在寒风中倔强生长的寒梅。
殿内烛火摇曳,将钟太后的影子拉得极长,扭曲地投射在墙壁上,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空气中弥漫着沉水香的甜腻,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气息。
那是曼陀罗花粉的味道。
邓婉垂着眼眸,视线落在自己袖口暗纹处的一抹微尘上。
那是她刚才趁李公公转身时,从指尖抖落的迷香粉末。
不多,刚好够点燃那炉新添的炭火。
“贵妃娘娘,”赵公公尖细的声音响起,打破了死寂,“太后今日心情不好,您请安的时候,说话小心些。”
邓婉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
她的声音平缓,听不出丝毫波澜,就像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有些阴冷。
钟太后坐在凤椅上,手指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“婉儿,”钟太后缓缓开口,语气慵懒,“你来得倒是准时。”
邓婉抬起头,迎上那道目光,不卑不亢:“儿媳听闻太后身体不适,特来请安,不敢怠慢。”
“身体?”钟太后轻哼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“本宫好得很,倒是你,脸色苍白,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一样。”
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周围的宫女太监们大气都不敢出,纷纷低下头,生怕被卷入这场无形的风暴。
苏美人站在角落,瑟瑟发抖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。
她知道,这杯酒还没完。
邓婉看着钟太后,心中冷笑。
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
那碗鸩酒,我喝下去了。
它在我体内燃烧,化作我手中的权柄,也化作此刻我眼底深处的疯狂。
“儿媳只是昨夜未眠,劳神罢了。”邓婉淡淡说道,“比起儿媳,太后更应该保重龙体。边疆军报频传,朝堂之上人心浮动,太后若是病倒,这大局谁来稳?”
这句话,像是一根针,精准地刺中了钟太后的软肋。
钟太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变得更加阴沉。
“大胆!”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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