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秀宫的密室没有窗，只有四壁冰冷的青砖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，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。
邓婉坐在一张太师椅上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面前摆着一只白玉碗。
碗里盛着暗红色的液体，那是从钟太后赐下的鸩酒残渣中，经过三次提炼后剩下的毒液。
也是她今夜要付出的代价。
“娘娘，您真的……”苏美人的声音在阴影里颤抖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。
她跪在角落里，头埋得很低，不敢看邓婉的眼睛。
她是钟太后安插的眼线，本该在这里监视邓婉的一举一动，汇报任何风吹草动。
但此刻，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因为邓婉身上散发出的气息，不再是那个温婉恭顺的贵人。
而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、带着血腥味的冷静。
“闭嘴。”邓婉淡淡地开口。
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一样刺进苏美人的耳膜。
苏美人浑身一颤，连忙捂住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不敢流下来。
邓婉没有看她。
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上。
那只手曾经白皙纤细，如今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她在等。
等体内的曼陀罗毒素彻底爆发。
钟太后以为，那杯子里加了致幻的曼陀罗花粉，就能让邓婉神志不清，沦为任人摆布的傀儡。
但她错了。
邓婉拥有罕见的“琉璃心”体质。
这种体质对某些特定的毒素有着天然的耐受性。
就像玉石能抵御风霜，也能承受烈火。
只要她能在那股幻觉吞噬意识之前，将毒素逼出体外。
她就能从那场精心设计的死亡陷阱中，撕开一道口子。
窗外，秋风卷着落叶拍打在窗棂上。
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。
邓婉深吸一口气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根银簪。
簪尖锋利，泛着冷冽的光。
她没有犹豫，猛地刺向自己的左手掌心。
噗嗤。
鲜血瞬间涌出，顺着掌纹流淌。
剧痛如潮水般袭来，几乎让她昏厥。
但她咬紧牙关，一声不吭。
随着血液流出，体内的毒素似乎找到了出口。
那股原本在经脉中游走的灼热感，开始变得狂暴。
曼陀罗的致幻成分混合着她的精血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。
邓婉看着那滴血落入面前的白玉碗中。
与残留的鸩酒残渣融合在一起。
颜色变得更加深沉，更加粘稠。
这就是她要的东西。
可控的迷香雏形。
如果处理得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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