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宁宫大殿内的暖意，像一堵厚重的墙，死死抵住严贵妃单薄的脊背。
她身上的粗布麻衣与满殿的锦绣珠翠格格不入。
每走一步，丹田处的剧痛便如烧红的铁钎，狠狠搅动一下。
那是鸩毒侵蚀经脉的信号。
前三章的积累，此刻已化作实质般的灼热，顺着血管向四肢百骸蔓延。
指尖开始发麻，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。
听觉变得异常敏锐。
丝竹之声不再是悦耳的乐音，而是尖锐的蜂鸣，刺得耳膜生疼。
严贵妃扶着廊柱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她没有看周围那些或怜悯、或嘲讽的目光。
她的目光，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，锁定在正中央那张空着的太师椅上。
首席。
那是她必须夺回来的位置。
只要坐上去一刻钟，今日赐酒的“死罪”便能洗清。
否则，严家满门抄斩。
“娘娘，这边。”
小允子缩在阴影里，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他不敢靠近，生怕自己身上的甘草味惹了忌讳。
严贵妃没有理会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喉间涌上的腥甜。
推开殿门的那一刻，暖香扑面而来。
混合着脂粉气，令人作呕。
大殿中央，谢婉柔正在献舞。
一袭正红色的宫装，如火焰般跳动。
她眉眼弯弯，笑容温婉无害，手中的东珠手串随着舞姿轻轻晃动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那声音，像是在倒数。
严贵妃眯起眼，视线穿过舞动的身影，落在右侧的席位图上。
原本属于她的名字，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谢婉柔的名字。
赫然排在第二位，紧挨着太后。
这是谢婉柔的安排。
也是谢婉柔的杀局。
“严姐姐，怎么站在这里？”
谢婉柔一曲舞罢，莲步轻移，走到严贵妃面前。
她身上还带着汗意，热气腾腾。
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“这里风大，容易吹病身子。”
谢婉柔伸手，看似亲昵地替严贵妃整理凌乱的鬓角。
指尖划过严贵妃苍白的脸颊，留下一道冰凉的触感。
“妹妹特意为你留了个‘好位置’，就在屏风后面。”
“那里安静，适合……养病。”
严贵妃握紧了袖中的匕首。
指甲嵌入掌心，鲜血渗出，染红了粗布衣袖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冷冷地看着谢婉柔。
谢婉柔也不恼，收回手，笑意更深。
“太后寿宴，规矩重。姐姐若是身体不适，不如早些回宫歇息。”
“免得待会儿失仪，坏了太后的兴致。”
这句话，是在赶人。
也是在警告。
严贵妃知道，谢婉柔已经布好了网。
沿途的陷阱，李公公的纵容，都是为了让她狼狈不堪地出现在这里。
然后，当众倒下。
或者，连倒下的资格都没有，就被侍卫拖出去。
“本宫还没病到那种地步。”
严贵妃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但语气冷硬，不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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