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缓缓合上,将身后那声沉闷的撞击隔绝在钢铁夹层之外。
邵清辞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,呼吸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左手。
掌心空空如也。
那个标着“安胎”二字的玻璃药瓶,此刻正躺在大厦一楼大厅的碎纸机里,被绞成无数细碎的白色碎片,混入不可回收的垃圾堆中。
那是薛明渊最后的筹码,也是他恐惧的来源。
第一章,它被强行塞入她手中,像一道催命符。
第二章,她将其调包,放入他的酒杯,埋下怀疑的种子。
第三章,他饮下后药效未显,眼神从傲慢转为惊疑。
第四章,她利用他的恐慌,诱导他吞下第二剂所谓的“解药”,实则是加速崩溃的剧毒。
第五章,他在书房里身体崩解,药瓶成为指控他暴力与谋杀的铁证。
第六章,现在,它碎了。
薛明渊彻底失去了翻盘的唯一物证。
电梯下行,失重感轻微地拉扯着耳膜。
邵清辞抬起右手,指尖轻轻摩挲过刚才被薛明渊掐出的红痕。
皮肤下的淤血正在扩散,带来阵阵灼痛。
但她感觉不到疼。
或者说,这疼痛让她清醒。
让她确认自己还活着,确认那场精心策划的反杀并非幻觉。
“叮。”
一楼到了。
门开,冷风裹挟着暴雨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大厅空旷,只有前台保安困倦的脸和窗外肆虐的雨幕。
邵清辞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,迈步走出电梯。
她的步伐稳健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,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在为薛明渊的人生敲下丧钟。
刚走到旋转门前,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是保安。
是陈特助。
他撑着一把黑伞,快步追了上来,风衣下摆沾满了雨水。
“邵小姐。”
陈特助的声音有些喘,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恭敬,但眼底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锐利。
他停在邵清辞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没有靠近。
这是一个安全的距离,也是一个试探的距离。
邵清辞停下脚步,侧过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他手中的手机。
屏幕已经熄灭。
“视频呢?”
她问,语调平淡,仿佛在询问一份文件的去向。
陈特助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存储卡,当着邵清辞的面,将其掰断。
塑料断裂的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邵小姐说笑了。”
陈特助轻声说道,将两半存储卡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,“那段视频,如果发出去,不仅薛先生完蛋,邵小姐也未必能全身而退。毕竟,现场只有你们两个人,而薛先生……确实受伤了。”
邵清辞眯起眼睛。
她在赌陈特助的野心。
陈特助要的不是钱,也不是单纯的正义。
他要的是机会,一个脱离薛家控制、站在权力更上游的机会。
报警,是底线。
勒索,是贪婪。
而销毁证据,是交易。
“薛明渊的非法账目,我手里有一份备份。”
邵清辞突然开口,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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