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邵清辞站在书桌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内侧那枚微型录音笔的开关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爬升,像是一条冰冷的蛇。
薛明渊跪在地毯上,双手死死抓着胸口。
他的高定西装已经被冷汗浸透,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,显得狼狈不堪。
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傲慢与算计的脸,此刻因痛苦而扭曲变形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视线涣散,却仍固执地瞪着邵清辞。
“你……”
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,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
邵清辞没有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从电梯下行那一刻起,她的计划就进入了最后阶段。
现在,是收割的时候。
她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时间。
距离薛明渊饮下那瓶所谓的“解药”,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分钟。
药效发作的时间,比她预想的还要快。
这说明,那瓶标着“安胎”二字的玻璃小瓶里,装的从来都不是保胎药。
而是能让人五脏六腑瞬间溶解的剧毒。
第一章时,薛明渊强行将瓶子塞进她手里,逼她喝下。
第二章,她将瓶中的药物调包,换成了无害的维生素片,然后将真正的毒药倒入薛明渊的酒杯。
第三章,薛明渊发现身体不适,怀疑被下药,却不敢声张。
第四章,她利用他的恐慌,诱导他服下了第二剂更猛烈的“解药”。
也就是现在,让他彻底崩溃的东西。
第五章,就是见证他身体崩溃的时刻。
而那个空了的药瓶,此刻正安静地躺在薛明渊的手边,成为最直接的罪证。
邵清辞低下头,看着那只手。
那只手曾经掐住她的脖子,试图让她窒息。
现在,它只能无力地抓挠着地毯,留下几道凌乱的褶皱。
“录音笔。”
邵清辞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。
薛明渊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。
他记得这个动作。
就在几个小时前,也是在这个书房里,他以为掌控了一切。
他以为只要控制住她,就能掩盖所有罪行。
他不知道的是,从进门的那一刻起,她的袖口中就藏着这只录音笔。
“你……早就知道……”
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邵清辞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声过后,薛明渊沙哑而绝望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是你……是你下的毒……”
接着,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,夹杂着痛苦的呻吟。
然后,是长久的沉默。
在这段沉默中,隐约能听到薛明渊断断续续的低语。
“别想……活下去……”
这段录音,足够让警方立案调查。
但也仅仅足够立案。
要想让薛家彻底倒台,还需要更多的东西。
比如,那瓶“安胎药”的真正成分鉴定报告。
比如,陈特助的证词。
邵清辞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的雨势渐小,但天空依旧阴沉。
远处城市的霓虹灯在雨雾中晕染开来,像是一张巨大的网,笼罩着这座罪恶之城。
她拿起手机,屏幕的光照亮了她冷漠的面容。
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,拨通了律师的电话。
“是我。证据已经固定。立刻联系媒体,我要在今晚十点前,将薛氏集团涉嫌谋杀和非法交易的消息发出去。”
她的语调平稳,没有一丝波澜。
就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电话那头传来律师急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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