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薛明渊靠在真皮沙发里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死死抓着胸口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那两粒陈特助给的“解药”,非但没有缓解痛苦,反而像烧红的铁水,顺着血管一路烫进心脏。
每一次心跳,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。
邵清辞站在他对面,手里端着一杯温水。
水温适中,透过玻璃杯壁,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胜利者的嘲讽,也没有受害者的颤抖。
只有纯粹的、近乎冷酷的算计。
“喝水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在雨声中响起。
薛明渊抬起头,眼神涣散,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想说话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。
视线模糊中,他看见邵清辞走近。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无声无息,却每一步都踩在他的恐惧之上。
她将水杯递到他唇边。
“喝下去,就不疼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某种咒语,精准地击中了他求生的本能。
薛明渊颤抖着张开嘴,就着她的手,将那一口温水咽下。
冰凉的水流划过干涩的食道,带来短暂的舒缓。
然而,就在吞咽完成的瞬间,一股更猛烈的灼热感从胃部炸开。
那不是水的温度。
那是毒药发作的前兆。
邵清辞收回手,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嘴角。
动作温柔,像是在安抚一只濒死的野兽。
“你刚才问,为什么我会看你的腹部?”
她微微俯身,长发垂落,扫过薛明渊汗湿的脸颊。
薛明渊浑身一僵,混乱的大脑中闪过一丝清明。
他记得。
就在几个小时前,当他检查酒杯时,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邵清辞隆起的小腹。
那一刻,他感到的不是对未出世孩子的怜惜,而是一种深深的厌恶和……恐慌。
因为他知道,这个孩子如果生下来,就是邵清辞拿捏薛家、索要巨额抚养费的筹码。
更是他非法交易账目曝光后,邵清辞手中最有力的盾牌。
他不想留这个孩子。
但他不能亲手打掉。
那样会留下把柄,会让邵清辞彻底掌握主动权。
所以他选择了暴力,选择了用药物逼迫她流产,试图让这一切看起来像是意外。
可现在,意外变成了谋杀。
而邵清辞,早就看穿了他的所有伪装。
“我看那里,是因为我在想,”邵清辞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残忍,“如果你死了,这笔遗产该怎么分配才合法。”
薛明渊的眼中终于涌上了真正的恐惧。
他猛地抓住邵清辞的手腕,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是你……是你下的毒……”
他咬牙切齿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。
“陈特助给你的药……是你让他这么做的!”
邵清辞任由他抓着自己,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她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标着“安胎”的药瓶。
玻璃瓶身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瓶身上贴着的标签,歪歪扭扭,像是被人故意弄脏过。
“陈特助给我的,确实是解药。”
她晃了晃手中的瓶子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“可惜,你吞下去的那两粒,是我提前换掉的。”
薛明渊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记忆如潮水般倒灌。
第二章,他在书房发现酒杯异样,怀疑有人动手脚。
第三章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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