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要劈开这栋顶层公寓的玻璃幕墙,暴雨如注,将整座城市的霓虹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。
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邵清辞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双腿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。
她缓缓滑坐在地,背脊抵着墙根,意识逐渐模糊。
这是她精心计算过的“虚弱”。
薛明渊坐在真皮沙发上,胸口剧烈起伏,脸色从潮红转为惨白,又泛起诡异的青紫。
他死死盯着手中的酒杯,杯底残留着半口暗红色的液体。
那是刚才他喝下的酒。
也是邵清辞调换过的那瓶药。
“安胎”。
瓶身上贴着那张刺眼的标签,此刻正静静地立在书桌边缘,瓶盖紧闭,里面空空如也。
薛明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,他试图站起来,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至少现在还没有。
这种缓慢发作的毒素,给了他思考的时间,也给了邵清辞观察的机会。
邵清辞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那抹冷冽的光。
她在等。
等薛明渊怀疑的种子发芽,等他的傲慢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薛明渊终于动了。
他扶着沙发扶手,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走向书桌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重心不稳。
他拿起那个标着“安胎”的药瓶,对着灯光仔细端详。
瓶身光滑,没有任何破损的痕迹。
但他记得很清楚,刚才邵清辞手里拿着的,就是这个瓶子。
她说这是保胎药,求他不要伤害孩子。
他说,只要她听话,这个孩子就能活。
现在,孩子没保住,他也快死了。
“你……”
薛明渊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。
他转过头,看向地上的邵清辞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,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。
看起来,她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。
但薛明渊的直觉告诉他,事情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让他心慌。
邵清辞没有回应他。
她甚至没有眨眼。
薛明渊眯起眼睛,目光扫过桌上的酒杯。
杯壁上有一圈淡淡的水渍,那是刚才倒酒时留下的痕迹。
他伸手摸了摸杯壁,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。
不是热茶的温度。
而是冰镇过的酒。
他记得自己喝下去的时候,喉咙里有一股淡淡的苦味。
那种苦味,不像红酒,更像是一种……中药混合物的味道。
他猛地捂住胸口,大口喘息。
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昂贵的高定西装领口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。
“陈特助……”
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,想要呼叫助理。
但嗓子干涩,发不出声音。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三声。
不轻不重,节奏均匀。
薛明渊浑身一僵。
这个时间,谁会来?
邵清辞依旧保持着昏迷的姿态,没有任何反应。
薛明渊强撑着身体,一步步挪到门口。
他的手按在门把手上,停顿了几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