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鞭子,狠狠抽打着落地窗。
书房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。
邵清辞的背脊死死抵着冰冷的墙壁,喉骨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薛明渊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在她的颈动脉上。
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,带着浓烈的威士忌味和一种濒临失控的焦躁。
“说话。”他咬着牙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邵清辞没有挣扎。
她垂着眼眸,视线聚焦在薛明渊那只手上。
那双手修长、白皙,曾经温柔地抚摸过她的头发,此刻却沾着她手腕上流出的血。
血顺着指尖滴落,砸在地毯上,无声无息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邵清辞轻声说。
语调平稳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薛明渊的动作猛地一滞。
他瞳孔骤缩,眼神中闪过一丝被看穿底牌的慌乱。
但他很快掩饰过去,手上的力道反而加重了几分。
“闭嘴。”
他低吼一声,另一只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,想要呼叫陈特助进来处理这个“麻烦”。
只要陈特助进来,一切都会按照他的剧本走。
要么邵清辞乖乖喝下那瓶药,要么她消失在这间密室里。
没有人会知道真相。
除了那个该死的录音笔。
邵清辞看着他的眼睛,那里面的恐惧比愤怒更真实。
她不需要求饶,只需要等待。
等待猎物露出破绽。
薛明渊掏出手机,屏幕的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。
就在拇指即将按下拨号键的瞬间,邵清辞动了。
她没有攻击薛明渊,而是猛地抬起膝盖,狠狠撞向旁边的红木办公桌角。
剧痛让她眼前发黑,但这一撞,让桌上的物品剧烈晃动。
一只水晶酒杯倾倒,深红色的红酒泼洒出来,浸湿了桌角的文件。
与此同时,邵清辞的手迅速伸向地毯。
那里躺着一枚刚才掉落时滚出来的纽扣,以及……
那瓶标着“安胎”二字的白色药瓶。
药瓶并没有摔碎,只是瓶盖松脱,里面的白色粉末撒出了一小半。
薛明渊察觉到了她的动作,回头怒视:“你想干什么?”
他没有松开掐住邵清辞脖子的手,因为一旦松手,这个女人可能会再次做出不可控的事。
但他的注意力被分散了。
邵清辞趁机用尽全身力气,将头撞向薛明渊的太阳穴。
一下。
两下。
第三下,薛明渊吃痛,本能地后退半步。
就是这半步的距离,让他松开了手指。
邵清辞滑落在地,大口喘息,喉咙火辣辣地疼。
但她的手已经抓住了那瓶药。
薛明渊捂着额头,鼻血重新涌出,染红了他的衬衫领口。
他恼羞成怒,举起手想要再次挥下。
“你敢动我一下试试!”
邵清辞抬起头,眼神冷冽如冰。
她将手中的药瓶高高举起,晃了晃。
“薛总,这瓶药如果掉在地上碎了,里面的成分可就分析不出来了。”
她撒谎了。
瓶子里装的并不是什么剧毒,而是高浓度的镇静剂混合了某种致幻草药。
真正的杀招,藏在另一个地方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薛明渊相信了。
对于这种控制欲极强的人来说,失去对局面的掌控比死亡更可怕。
他停住了手。
额头的青筋暴起,他死死盯着那瓶药,又看了看邵清辞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。
“把它放下。”他命令道。
“你先放开手机。”邵清辞说。
薛明渊冷笑:“你以为我会信你?只要你敢碰它一下,我就让你永远开不了口。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邵清辞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陈特助还有三分钟到达门口。如果你现在不动,等他进来,看到我们这样,你觉得他会先救谁?”
这是一个赌注。
薛明渊不知道陈特助是否真的在门外,也不知道邵清辞是否在虚张声势。
但他不敢赌。
一旦陈特助进来,事情就会脱离他的控制。
尤其是当陈特助是个聪明人时。
薛明渊犹豫了。
他的手缓缓移开手机,但目光依旧阴鸷地盯着邵清辞。
“把药给我。”他说。
邵清辞没有立刻给。
她站起身,虽然身体虚弱,但站姿笔直。
她走到书桌前,拿起那瓶药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然后,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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