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邵清辞坐在真皮沙发里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。
她看着薛明渊跪在地上,双手死死抓着喉咙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那瓶标着“安胎”的药瓶,此刻正躺在茶几边缘,瓶身碎裂,白色的粉末混着暗红色的血迹,狼狈地散落在昂贵的地毯上。
这是第六章被销毁的残骸,也是第七章审判的起点。
薛明渊的呼吸粗重而破碎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扯生锈的风箱。
他抬起头,眼神涣散,瞳孔剧烈收缩,映出邵清辞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。
「清……辞……」
他试图发声,但喉咙里只能挤出嘶哑的气音。
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。
他以为握着药瓶就握住了生死,却不知道,真正的杀手从来不需要武器。
只需要一颗足够冷酷的心。
邵清辞没有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件死物。
「陈特助。」
她轻声开口,语调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。
门外的脚步声迟疑了一瞬,随即变得急促。
陈特助推开门,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和一杯温水。
他的脸色惨白,额头上满是冷汗,眼神在薛明渊痛苦扭曲的脸和邵清辞冷静的侧颜之间来回游移。
「少……少夫人。」
陈特助的声音有些颤抖,他将水杯放在茶几上,动作小心翼翼,生怕惊扰了这场无声的屠杀。
薛明渊猛地转过头,眼中的疯狂瞬间爆发。
「滚出去!」
他咆哮着,声音却虚弱得如同垂死的野兽。
「谁让你进来的!把这个女人赶出去!立刻!」
他伸出手,想要抓住陈特助的衣角,但手臂刚抬起一半,就无力地垂落下去。
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,幻觉开始侵蚀他的理智。
在模糊的视野中,他看到邵清辞站了起来。
她一步步走向他,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,像是倒计时的心跳。
「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」
薛明渊惊恐地向后缩去,背部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他想起了三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海滩,想起了邵清辞笑着将头靠在他肩上的样子。
那时候,他还以为自己是掌控者。
现在,他才是猎物。
「我没想干什么。」
邵清辞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「我只是在帮你回忆,这瓶‘安胎’药,到底是谁给你的。」
她弯下腰,捡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。
尖锐的边缘划破了她的手指,渗出一滴鲜红的血珠。
她却浑然不觉,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
「你看,它多美。」
她将碎片举到薛明渊眼前,镜面反射出他扭曲的面容。
「是你亲手喂给我的,不是吗?」
薛明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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