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太和殿的金瓦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闷热，混合着龙涎香与即将腐烂的血腥气。
宋清跪在丹陛之下，玄色蟒袍的衣摆垂落，遮住了她微微颤抖的指尖。
她的面前，是一只白玉杯。
杯中酒液猩红，倒映着她那张苍白却挂着笑意的脸。
“陛下。”
宋清抬起头，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烟，“臣妾，准备好了。”
祁渊站在高台之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，眼神深邃而傲慢。
在他眼里，宋清只是一枚棋子。
一枚为了平息边境战乱，必须被牺牲的替身。
他以为她会哭，会求饶，会像从前那样卑微地乞怜他的怜悯。
但他错了。
宋清没有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赵公公在一旁尖细着嗓子喊道：“吉时已到——”
李将军站在一侧，眉头紧锁，目光在宋清和祁渊之间游移。
他知道这仪式背后的肮脏，但他更关心战局。
只要宋清死，边境就能太平。
至于真相？
谁在乎呢？
宋清端起酒杯。
酒液入喉，灼烧感瞬间蔓延至五脏六腑。
很痛。
但她笑得更加灿烂。
她看着祁渊眼中闪过的一丝错愕，心中冷笑。
这就是你要的和平吗？
用我的命，换你的江山。
好交易。
宋清缓缓倒下。
身体撞击地面的声音，在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那一半双鱼玉佩，从她颈间滑落，碎裂在地。
碎片混入了酒渍之中，无人察觉。
除了祁渊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，死死盯着那堆碎片。
那里，本该还有另一半。
属于他的那一半。
……
深夜，御书房。
烛火摇曳，映照着祁渊苍白如纸的脸。
他坐在案前，手中紧紧攥着那块破碎的龙袍布料。
那道划痕清晰可见，边缘参差不齐，像是被某种锋利的东西狠狠撕扯过。
他记得宋清指尖的温度。
记得她眼底的那抹冷笑。
记得那股甜腻而诡异的香气。
他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宋清倒下的画面。
那张惨白却带着诡异笑意的脸。
以及那句轻飘飘的话语：
“驻颜散的变种……”
祁渊猛地睁开眼，一拳砸在案桌上。
墨汁飞溅，染黑了他雪白的衣袖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外面的雨终于落了下来。
倾盆大雨冲刷着皇宫的每一寸土地，却洗不净他心中的污秽。
他听到远处传来隐约的哭声，似乎是宫女们在议论着什么。
他竖起耳朵，试图捕捉那些碎片化的信息。
“听说公主殿下……”
“是啊，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……”
“而且，好像三天都没变……”
祁渊的手指紧紧扣住窗棂，指节泛白。
三天。
那就是说，从现在起，他有三天时间。
三天时间来处理这一切。
三天时间来平息这场风暴。
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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