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灵阁内的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。
暴雨如注,砸在琉璃瓦上发出沉闷的轰鸣,仿佛无数冤魂在叩问宫门。
烛火摇曳,将祁渊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。
他站在宋清的尸体前,手中的匕首已经磨得锋利无比。
太医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陛下……”赵公公的声音尖细,带着明显的颤音,“这不合礼法啊。公主刚逝,尸身未冷,若是惊扰了亡灵,恐有血光之灾。”
祁渊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具穿着红色嫁衣的躯体。
宋清的眼睛半睁着,空洞地望着虚空。
那眼神里没有怨恨,也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深深的、冰冷的嘲讽。
就像她在喝下毒酒的那一刻,留给他的最后印象。
“滚出去。”
祁渊的声音低沉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赵公公咽了口唾沫,看了一眼太医,又看了一眼祁渊阴沉的脸。
他知道,今天若不剖开这具尸体,自己恐怕也活不过今晚。
但他更知道,这是大逆不道。
“陛下,太医令说……”
“我说,滚!”
祁渊猛地转身,玄色蟒袍翻飞,带起一阵冷风。
他眼中的红血丝清晰可见。
那是愤怒,也是恐惧。
恐惧宋清肚子里的秘密,恐惧那个可能颠覆大雍王朝的证据。
他需要那封信。
哪怕要毁掉宋清最后的体面,他也必须拿到。
太医被侍卫强行拖走,停灵阁内只剩下祁渊和宋清的尸体。
还有满屋子的血腥气,以及窗外越来越大的雷声。
祁渊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恶心与慌乱。
他走到床边,伸手捏住宋清的下颌。
指尖触碰到她冰冷的肌肤,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。
这具身体,曾经是他掌心的玩物。
如今,却成了他最大的威胁。
“宋清,你真是好狠的心。”
他低声喃喃,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,更多的是不甘。
他以为她离不开他。
以为她只是一个听话的替身。
以为这场献祭,只是一场普通的政治交易。
可他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宋清不仅敢死,还敢带走他最致命的把柄。
祁渊握紧匕首,刀刃在烛光下闪烁着寒芒。
他不再犹豫,刀尖抵上了宋清的腹部。
丝绸嫁衣被划开,露出苍白平坦的小腹。
祁渊的手稳得可怕。
但在这一刻,他的心跳却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他要剖开她的肚子。
取出那块双鱼玉佩。
取出那封密信。
刀锋切入皮肤,发出一声轻微的撕裂声。
鲜血瞬间涌出,染红了白色的床单,也染红了祁渊的手指。
那股浓烈的血腥味,刺激着他的神经。
他面无表情,动作机械而精准。
腹腔被打开,内脏暴露在空气中。
祁渊的目光快速扫过每一寸组织。
他在找玉佩。
找那枚能证明他篡位真相的双鱼玉佩。
找那封藏在玉佩夹层中的密信。
时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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