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外的雷声滚过天际,闷得像是要炸开这层厚重的云压。
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将至的潮湿腥气,混合着龙涎香和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,令人作呕。
宋清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喉间的剧痛已经蔓延至四肢百骸,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神经。
但她感觉不到冷,只觉得那杯毒酒入喉后留下的灼烧感,正一点点烧毁她最后的理智。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:【任务节点完成。灵魂剥离倒计时:十秒。】
她没有看祁渊,而是微微侧头,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神色各异的文武百官。
有人惊恐,有人幸灾乐祸,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李将军站在列首,手按刀柄,眼神阴鸷地盯着她的尸体,仿佛在评估一具即将失去价值的筹码。
赵公公缩在角落,额头上全是冷汗,尖细的声音都在发抖:“皇、皇上……公主殿下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祁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清,玄色蟒袍的下摆垂落在地,绣着的金线蟒蛇仿佛活了过来,张牙舞爪。
他的手指紧紧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,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。
但他不能慌。
他是大雍的皇帝,是大权在握的君主。
哪怕眼前这个女人死得决绝,哪怕她带走了那个秘密,只要处理得当,这一切都可以掩盖过去。
“拖下去。”
祁渊挥了挥手,语气冰冷得像是在吩咐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,“找个偏僻的地方埋了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”
他要让她消失。
彻底地,无声无息地。
就像三年前那个雨夜,原主消失的方式一样。
宋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真是可笑。
以为只要杀了她,就能抹去所有的痕迹?
以为只要封锁消息,就能让天下人相信,替身公主是因病暴毙?
她在心中默数着系统的倒计时。
九秒。
八秒。
身体开始变得轻盈,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躯壳中强行拉扯出来。
那种痛苦超越了肉体的极限,像是每一寸骨骼都在碎裂重组。
但她必须在那之前,做完最后一件事。
袖中的暗袋里,藏着一枚特制的蜡丸。
里面包裹的不是密信,而是一小瓶用千年寒玉髓炼制的药粉。
这是她在穿越之初,就向系统兑换的保命底牌。
不是为了自救,而是为了拖延时间。
这种药粉一旦接触血液,会让尸身在三天内保持新鲜,且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幽香,掩盖尸臭。
更重要的是,它会引发尸斑的快速扩散,看起来像是中毒身亡后的正常反应,却又带着几分诡异的“不腐”。
这会让任何想要查验尸体的太医,产生迟疑。
而这迟疑,就是她留给世界的最后漏洞。
三秒。
两秒。
一秒。
宋清猛地抬起头,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空洞而深邃,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。
她看着祁渊,轻声说道:
“陛下,您可知这酒里,除了鸩毒,还加了什么?”
祁渊瞳孔微缩。
他听出了她话里的意味。
那不是求饶,也不是诅咒,而是一种嘲弄。
一种胜券在握的嘲弄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上前一步,伸手想要抓住她的肩膀。
但他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。
不,不是穿过。
是宋清的肉身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生机,而她的灵魂正在抽离。
祁渊的手僵在半空,触碰到的是逐渐冰冷的肌肤。
那种温度,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他想起了很久以前,也是这样一个夜晚。
原主也是这样看着他,眼里满是爱意和依赖。
那时候的他,觉得她是世界上最温顺的猫。
可现在,这只猫变成了毒蛇,咬住了他的喉咙,即便死去也要勒紧。
“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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