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裹住太和殿广场。
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,连风都停滞不动。
宋清站在祭台中央,手中那杯鸩酒泛着幽暗的光泽,映出她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。
祁渊站在高台之上,玄色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指。
他的眼神深邃,透着掌控一切的傲慢,仿佛只要他动动手指,就能抹去眼前这个女人的存在。
“喝下去。”祁渊的声音低沉威严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“这是你最后的体面。”
宋清抬眼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意比手中的毒酒还要冰冷,像是冰层下暗涌的寒流,无声地侵蚀着祁渊精心维持的尊严。
她没有哭闹,没有求饶,甚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。
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像是在回应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。
赵公公跪在一旁,尖细的嗓音有些发颤:“陛下……公主殿下,您就顺从了吧,这乃是大雍与敌国和平之基啊。”
宋清侧头,目光扫过赵公公那张圆滑而惊恐的脸,眼底闪过一丝轻蔑。
和平?
不过是拿她的命,去填祁渊权力的坑罢了。
李将军站在武将队列中,粗犷的脸上看不出情绪,只是紧紧握着刀柄,冷眼旁观。
他在等,等这场戏落幕,等那个能让他重新谈判的筹码消失。
宋清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
所以她更要死得漂亮,死得让所有人无法忽视。
她举起酒杯,指尖修长,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此刻却微微泛白。
“陛下,”宋清轻声开口,语调轻柔,却字字如刀,“您说过,朕会护你一世安稳。”
祁渊瞳孔微缩,手指猛地攥紧扶手,指节泛白。
他没想到,她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句话。
那是三年前,他赐给她的那句承诺,如今听来,竟如此讽刺。
“臣妾记得。”宋清笑了,笑声低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,“所以,臣妾才敢信这一回。”
话音落下,她仰头,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。
辛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,瞬间点燃了整个食道。
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血管里穿梭,剧痛如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。
祁渊的手僵在半空,再也无法落下。
他眼睁睁看着宋清放下酒杯,身体摇摇欲坠,却依旧站得笔直。
周围的官员们开始窃窃私语,惊恐的目光在祁渊和宋清之间来回游移。
有人看到了宋清袖中微微鼓起的角落——那里藏着足以颠覆大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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