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景深没有进来。
他站在冷藏库厚重的金属门前,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门缝里渗出的冷气,带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味和液氮的刺鼻气息,瞬间包裹了严知微。
她的体温在流失。
刚才那一跳,耗尽了原主最后一点力气,也透支了她作为“系统宿主”仅存的韧性。
指尖开始发麻。
视野边缘泛起黑斑。
但比寒冷更先抵达大脑的,是恐惧。
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而是对真相的窥探。
那个黑色的裹尸袋旁,整齐排列着数十个不锈钢抽屉。
每一个抽屉上都贴着标签。
日期、编号、死因。
严知微咬着牙,强迫自己移动僵硬的双腿。
每走一步,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身后,白景深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,温柔得令人作呕。
「知微,里面温度零下四十度。」
「你现在的状态,撑不过十分钟。」
「出来吧。」
「我把药给你。」
他在撒谎。
严知微知道。
那杯酒里的毒,是慢性神经毒素。
发作需要半柱香。
而这里,是加速死亡的催化剂。
但她不能停。
她必须找到母亲留下的东西。
那是唯一的解药,也是翻盘的筹码。
严知微的手指划过冰冷的金属表面。
灰尘很厚。
说明这里很久没有人来过了。
除了白景深。
她的目光锁定在角落的一个独立冷柜上。
那里没有贴标签。
只有一把挂锁。
锁已经锈迹斑斑。
严知微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铁丝——这是她在上一世做特工时留下的习惯动作,也是这一世唯一能依靠的技能。
手指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愤怒。
愤怒于原主的软弱。
愤怒于自己的无能。
「咔哒。」
锁开了。
柜门被拉开的瞬间,一股白色的寒气喷涌而出。
严知微打了个寒颤。
胃里一阵痉挛。
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,伸手去翻找里面的文件夹。
第一份。
第二份。
第三份。
全是无关紧要的实验数据。
直到她的手指触碰到最底层的一本黑色档案夹。
封面上写着:Subject-09。
Subject?
实验体?
严知微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她翻开档案夹。
第一页是一张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病号服,面容苍白,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。
那张脸……
严知微瞳孔骤缩。
那是白景深。
年轻时的白景深。
不,不对。
照片右下角的死亡时间标注:十三年前。
而白景深今年才二十五岁。
十三年前的白景深,应该只有十二岁。
一个十二岁的孩子,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?
而且,死状一模一样。
面色青紫,肺部积水,典型的慢性中毒致死特征。
严知微感到一阵眩晕。
这不可能。
除非……
照片里的人,根本不是白景深。
而是长得像白景深的另一个人。
或者,白景深一直在模仿另一个人。
又或者是……
另一个白景深。
严知微的手指僵在纸面上。
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就在这时,身后的门被推开了。
沉重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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