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库的门在身后重重合上。
落锁的声音很轻,像某种精密仪器闭合的咔哒声。
严知微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,指尖死死扣住那枚从哥哥口袋里掏出的贺卡。
纸张边缘锋利,割破了她掌心的嫩肉。
血珠渗出来,滴在白色的绒布上,晕开一朵暗红的花。
白景深站在三米外。
他整理了一下袖口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一场晚宴的致辞。
那双修长的手指曾经温柔地抚过她的发顶,此刻却正把玩着一串钥匙。
「既然你发现了真相,那就没必要再演了。」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冷藏库里回荡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严知微没有说话。
她感觉到体内的血液正在变冷。
那不是恐惧,而是毒发前的生理反应。
半柱香的时间,已经过半。
杯沿残留的那一点残酒,此刻正化作无数根细小的针,刺入她的血管。
她必须在这之前,撬开他的嘴。
「那张卡片,」严知微开口,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,「为什么会有我的字迹?」
白景深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他走到一旁的操作台前,按下播放键。
一段录音流淌出来。
背景是嘈杂的实验仪器声,还有一个男人冷漠的命令:
「清除所有失败品,包括那个女孩。」
严知微瞳孔骤缩。
那是父亲的声音。
也是白景深的父亲。
「你以为他是你的继父?」白景深轻声问,像是在询问一个天真孩子的无知,「不,知微。我们是同一批实验体。」
他走近一步,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「母亲并没有失踪。」
「她只是被处理掉了。」
「因为她是唯一的‘成功品’,而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容器来承载那份基因。」
严知微感到一阵眩晕。
胃里翻江倒海,那股琥珀色的液体仿佛有了生命,顺着食道向上攀爬。
她猛地捂住嘴,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。
不能吐。
吐出来,就输了。
「所以,哥哥不是意外死亡。」
她喘息着,一字一顿地说,「是你杀的。」
「纠正一下,」白景深纠正道,眼神变得狂热,「是他自愿的。」
「他说,只有死掉,才能摆脱这具被改造的身体。」
「而你不同。」
「你是完美的。」
「你的身体能容纳更多的毒素,更多的……进化。」
严知微冷笑一声。
笑声牵动了肺腑里的剧痛,让她眼前发黑。
她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胸口佩戴的那条项链。
那是生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。
一枚看似普通的银质吊坠。
「你一直在找这个,对吗?」
白景深的目光落在吊坠上,闪过一丝贪婪。
「把它给我。」
「只要你交出它,我可以让你死得舒服一点。」
「否则,你会看着自己的皮肤一点点溃烂,直到内脏溶解。」
严知微的手指颤抖着摸向吊坠。
这不是求饶。
这是最后的博弈。
她知道,白景深以为她手里握着的只是证据。
但他不知道,真正的杀手锏,一直贴在她的皮肤上。
就在刚才,剧烈的疼痛刺激了她的神经末梢。
她触发了吊坠里的微型机关。
芯片弹出,插入了她随身携带的旧式MP3播放器——那是她用来记录“哥哥”生前最后时刻的工具。
现在,MP3连接着冷库内部的广播系统。
只要她按下播放键,这段录音就会通过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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