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别墅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严知微站在白家别墅地下室的铁门前。
指尖冰凉,贴着冰冷的金属表面。
这里没有灯光,只有应急灯惨绿的光晕,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。
她深吸一口气,肺叶里充斥着陈旧的霉味和一丝极淡的、熟悉的苦杏仁气息。
那是毒的味道。
也是原主记忆里,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手机屏幕亮起,律师的消息刚发过来:「警方已封锁医院档案室入口,但白景深的人正在销毁证据。你必须立刻拿到原始记录,否则一切合法程序都将失效。」
严知微删掉了消息。
她没有时间等待。
白景深以为她在医院束手就擒。
他错了。
她从档案室逃出来,不是为了躲避,而是为了补全最后一块拼图。
那张照片背面的签名是J.B.
江柏。
白景深那个“死”去的父亲。
如果江柏没死,或者他的意志通过某种手段延续到了白景深身上……
那么这杯毒酒,就不是简单的谋财害命。
是一场持续了十三年的献祭。
严知微抬起手,将手掌按在生物识别锁上。
这不是指纹锁。
是视网膜扫描。
原主的记忆碎片在这里产生了剧烈的冲突。
头痛欲裂。
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钎,在她脑仁里狠狠搅动。
幻觉。
昏暗的房间。
试管。
培养皿。
还有那双戴着琥珀色怀表的手。
「滴——」
绿灯闪烁。
门锁发出一声轻响,缓缓弹开。
严知微踉跄了一下,扶住门框,才没有摔倒。
她推开沉重的铁门,走了进去。
地下室比想象中更大。
整齐排列的实验柜像墓碑一样矗立在黑暗中。
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严知微打开手电筒,光束切开黑暗,照向最深处的那个独立房间。
那里挂着“严禁入内”的牌子。
牌子上的灰尘很厚。
说明很久没人来过了。
或者说,被刻意遗忘。
她推开门。
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道扑面而来。
房间中央是一张手术台。
台上空空如也。
但在手术台旁边的桌子上,放着一个透明的密封箱。
箱子里,是一叠泛黄的病历本。
以及,一瓶琥珀色的液体。
那颜色,和昨晚白景深递给她的那杯酒,一模一样。
严知微的心脏狂跳。
那就是解药?
还是更致命的毒药?
她冲过去,拿起那瓶液体。
瓶身贴着一张标签。
上面写着:「琥珀剂·原型·07号实验体残留」。
07号。
就是她。
严知微的手指颤抖着,想要拧开瓶盖。
就在这时。
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稳,缓慢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「我就知道,你会来这里。」
白景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居家服,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打火机。
咔哒。
火苗窜起,照亮了他那张俊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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