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仿佛被暴雨声隔绝,只剩下一层厚重的、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严知微靠在真皮沙发背上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白景深离开后,那扇沉重的红木门合拢的“咔哒”声,像是一把锁,将她困在了这个名为“继妹”的牢笼里。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:【警告:宿主心率过快,肾上腺素分泌过量。若不能在十分钟内平复情绪,原主残留的神经毒素将引发急性休克。】
严知微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她不能慌。
刚才那一局,只是险胜。白景深虽然离开了,但他留下的疑云像一张网,正慢慢收紧。
他为什么手抖?
是因为杀意受阻后的恼怒,还是因为……那杯酒本身就有问题?
严知微睁开眼,目光落在茶几中央。
那里放着那只水晶高脚杯。
杯中残存的琥珀色酒液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那是原主喝下的第一口毒药,也是白景深精心准备的死亡邀请函。
但严知微知道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刚才白景深提到“药”和“心跳加速”,语气太过笃定,甚至带着一丝诱导。
如果这只是一般的慢性毒,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地制造意外?
除非,这是一种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触发的剧毒。
比如,特定的血液成分?或者,特定的接触物?
严知微伸出手,指尖悬停在杯沿上方一厘米处。
她没有触碰酒杯。
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轻轻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动作优雅,从容,仿佛在整理晚宴的妆容。
王妈站在门口,手里还端着那条热毛巾。
她的眼神闪烁不定,欲言又止。
作为白家的老管家,她见过太多风雨。
但她更清楚,在这个家里,有些秘密一旦说破,就是死罪。
“王妈。”严知微开口,声音沙哑却清晰,“把桌上的垃圾清理一下。”
王妈愣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:“是,小姐。”
她快步走上前,拿起抹布准备擦拭桌面。
严知微盯着她的手。
王妈的动作很稳,但在经过酒杯时,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她在怕。
怕碰了那杯酒会惹上麻烦,或者,怕碰了那杯酒会沾染上不祥的气息。
严知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看来,这杯酒确实不简单。
王妈退到一旁,低着头,不敢再看那杯酒一眼。
严知微知道,现在不是试探的好时机。
白景深随时可能回来,而系统的倒计时也在滴答作响。
她必须在这半柱香的时间里,找出解毒的方法,或者,找到反击的筹码。
严知微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暴雨如注,闪电划破夜空,照亮了她苍白的脸。
她转过头,看向茶几上的酒杯。
琥珀色的液体静止不动,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她需要确认毒性的种类。
普通的毒药会有气味,或者有颜色变化。
但这杯酒,看起来清澈透明,除了颜色略深外,没有任何异常。
严知微想起原主的记忆碎片。
原主从小体弱多病,对白家的任何食物都保持着警惕。
但这一次,她毫无防备地喝下了那杯酒。
是因为信任?还是因为……被下了迷魂药?
不,不可能。
如果是迷魂药,白景深没必要等到现在才动手。
他是在等一个时机。
一个让所有人都相信她是“意外中毒”的时机。
严知微回到桌边,坐下。
她拿起酒瓶,假装要倒酒。
瓶身冰凉,触感真实。
她将酒缓缓倒入杯中,直到溢出边缘。
几滴酒液顺着杯壁滑落,滴在洁白的桌布上。
发出轻微的“嘶嘶”声。
严知微瞳孔微缩。
桌布上,原本白色的棉质纤维,竟然开始泛起淡淡的焦黄色。
那是一种缓慢扩散的痕迹,像是一朵枯萎的花。
有毒。
而且是强酸性的腐蚀类毒素?
不对,原主喝下去后并没有感到胃部灼烧,而是全身发冷,意识模糊。
这说明,毒素是通过皮肤或呼吸道吸收的?
还是说,这种毒性只有在接触特定物质时才会显现?
严知微迅速收回手,用袖口擦去溅出的酒液。
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。
王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。
她没想到这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