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用观察室的白炽灯管发出低频的嗡嗡声。
电流穿过老旧线路，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震颤。
林婉坐在金属折叠椅上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的裙摆平整，没有一丝褶皱。
就像过去六年里，她站在陆廷钧身边时那样。
完美，克制，无懈可击。
门被推开。
脚步声很轻，但节奏稳定。
那是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。
陈特助走了进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眼神避开林婉的视线，落在墙角的一盆枯死绿植上。
“林小姐，”陈特助的声音机械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体检结束了吗？”
林婉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看着陈特助左手无名指上的那道浅痕。
那是常年佩戴婚戒留下的印记。
此刻，那里空空如也。
就像陆廷钧此刻不在这里一样。
“医生马上到。”陈特助说。
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的沙沙声，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林婉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。
封面上印着“陆氏集团内部会议纪要”。
日期是三个月前。
也就是陆廷钧资金链断裂的那个月。
“陈特助。”林婉开口，语调平稳得像在读财务报表，“这份纪要，也是给董事会看的吗？”
陈特助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低声说：“林小姐，请配合接下来的程序。”
门再次被推开。
这次走进来的是两名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神情冷漠。
他是陆家聘请的首席私人医生，赵明远。
赵明远手里拿着一根针管和采血管。
但他手中的针管连接的不是普通的真空管。
那是一台便携式生物特征记录仪。
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。
林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不是为了检测镇静剂。
这是为了记录她的生理应激反应。
一旦她在抽血过程中出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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