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。
VIP接待室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频的嗡嗡声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林婉坐在真皮沙发深处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。
那里藏着那枚黄铜公章。
金属表面还残留着她舌尖咬破时渗出的血腥味，混合着赵明远笔记本上晕开的暗红血渍。
门被推开。
没有敲门声。
陈特助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西装，左手无名指上的戒痕若隐若现——那是陆廷钧戴婚戒留下的印记，也是陆家所有核心员工必须佩戴的“忠诚徽章”。
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。
封面上印着《自愿接受精神病鉴定书》。
纸张边缘卷起，泛着冷硬的白。
“林小姐，”陈特助的声音机械、无感情，“陆总让我来处理后续。”
他没有看林婉的眼睛。
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受损货物的残值。
林婉微微抬头。
她的语调平稳得像在读财务报表：
“处理什么？”
陈特助将文件夹放在茶几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房间里，这声音刺耳得如同刀刮玻璃。
“陆总认为你情绪不稳定，”陈特助说，“为了你的健康，也为了陆氏的声誉，这份文件签了，你就可以去疗养院静养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
“否则，警方会介入。血迹、破坏公物、还有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，带着一种伪善的怜悯：
“还有‘Account-7792’账户的异常操作记录。”
林婉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Account-7792。
那个隐藏在赵明远笔记里的秘密账户。
原来，陈特助知道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
“所以，”林婉反问，“这是陆总的意思，还是老爷子的意思？”
陈特助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避开这个话题。
“签字吧，林小姐。”
他将一支万宝龙钢笔推到她面前。
笔尖闪着寒光。
那是陆廷钧同款式的钢笔。
林婉伸出手。
她没有立刻拿起笔。
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黄铜公章。
沉甸甸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。
公章底部刻着“陆氏集团第04号”。
六个数字，像六条锁链。
第一章它在保险柜深处沉睡；第二章它被前夫陆廷钧拔出展示威权；第三章它被女主林婉偷偷拓印了轮廓；第四章它在书房抽屉里沉默对峙；第五章它沾上了林婉的血迹（意外划伤）；第六章它重重盖在离婚协议与股权转让书的交汇处。
而现在，它躺在她的掌心，温热如血。
陈特助的脸色变了。
他盯着那枚公章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林婉没有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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