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氧气,只剩下投影仪风扇单调的嗡嗡声。
江廷深坐在长桌主位,手指习惯性地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笔帽旋开又合上,发出轻微的咔哒声,像是在给在场所有人的心跳打着节拍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,领口系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,那是他一贯的强势配色。
“今天的议题很明确。”江廷深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关于彭曼女士提出的‘独家代理权’争议,董事会需要给出一个结论。”
他抬起眼皮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董事,最后落在角落里的彭曼身上。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,仿佛在看着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蝼蚁。
“彭曼,”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你手里那份所谓的协议,已经被证实是残缺的。没有我的签字,它就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。你试图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来挑战江氏集团的决策层,我很失望。”
赵伯钧坐在右侧首位,他是独立董事,也是江廷深最坚定的盟友。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,脸上挂着圆滑而世故的笑容:“是啊,曼曼。商业讲究的是契约精神,更是信任基础。既然原件已经……嗯,发生了意外,那我们还是应该以公司的稳定为重。我建议暂停这个议程,重新评估合作风险。”
他说得委婉,但意思很明确:这文件废了,你也别闹了。
林秘书站在江廷深身后,低着头,手指紧紧攥着文件夹的边缘,指节泛白。她不敢看彭曼,也不敢看江廷深,只是像个影子一样存在着,随时准备执行下一个指令。
彭曼坐在对面,背脊挺得笔直。
她没有看江廷深,也没有看赵伯钧。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被剪去签名页的《海外品牌独家代理协议》复印件上。纸张挺括,红章鲜艳,那个公证处的钢印清晰地压在那片残缺的纸面上,纹丝不动。
“暂停?”彭曼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平静,简短,不带任何情绪,像在念一份判决书。
“赵董事,根据《民法典》及双方签署的补充条款,只要公章真实且经过公证,即便单方签字页缺失,也不影响合同核心权利义务的生效。特别是当对方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,即资金注入和品牌授权时。”
她抬起头,直视赵伯钧:“你是在质疑瑞士资本的合规性,还是在质疑江氏集团法务部的专业能力?”
赵伯钧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他没想到彭曼会这么直接地反击,而且引用的法律条款滴水不漏。
“我……”赵伯钧刚想辩解,江廷深却抬手打断了他。
“彭曼,不要在这里跟我玩文字游戏。”江廷深的脸色沉了下来,手中的钢笔重重地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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