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。
声音很吵。
像无数只手在拍打玻璃,想要进来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却冷得刺骨。
恒温空调开到了十八度。
夏知微坐在长桌尽头。
对面是许廷深。
再旁边,是林婉。
林婉的手还搭在许廷深的椅背上。
指尖用力。
指甲几乎要嵌进那昂贵的深色西装面料里。
她的呼吸急促。
胸口起伏。
眼神里不再是刚才的甜蜜,而是惊恐和愤怒。
“三倍违约金?”
她重复着这三个字。
声音尖利。
带着颤音。
“廷深,这是真的吗?”
许廷深没有看她。
他盯着夏知微。
手里的万宝龙钢笔被他捏得指节发白。
墨水从笔夹处渗出一滴。
落在桌面上。
晕开一小团黑色的污渍。
像是一只眼睛。
冷漠地看着他。
“夏知微。”
许廷深的声音很低。
沙哑。
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不是疑问句。
是陈述句。
夏知微抬起眼。
目光平静。
像是在看一份待处理的报表。
“审计师只看数据。”
她说。
“数据不会撒谎。”
“是你选择了视而不见。”
林婉猛地站起身。
椅子在地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她指着夏知微的手指在发抖。
“你这个贱人!”
“你故意设局!”
“你是想毁了他!”
夏知微没有动。
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她只是轻轻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夹。
纸张闭合的声音很轻。
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,清晰可闻。
“林小姐。”
她的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请注意你的措辞。”
“我现在是许氏集团的首席审计师。”
“也是……他的前妻。”
最后两个字。
她说得很慢。
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冰棱。
砸在地上。
碎裂。
许廷深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他看向夏知微。
那双曾经深爱过的眼睛里。
此刻只有陌生的疏离。
恨意吗?
还是解脱?
夏知微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。
那不是纯粹的恨。
是一种被彻底剥离后的空洞。
就像是他终于撕掉了最后一块遮羞布。
露出了里面早已腐烂的内核。
他以为自己在掌控全局。
以为只要签了对赌协议,就能填补窟窿。
就能挽回林家的信任。
就能维持住那个光鲜亮丽的假象。
但他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“出去。”
许廷深突然开口。
他对林婉说。
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。
虽然底下藏着颤抖。
“这里没你的事。”
林婉愣住了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廷深,你要赶我走?”
“现在!”
许廷深吼了出来。
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林婉咬了咬唇。
眼眶红了。
但她还是退后了一步。
两步。
直到退出会议室的大门。
门关上之前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许廷深。
眼神复杂。
有不甘。
有算计。
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。
庆幸自己手里还有退路。
而许廷深,已经无路可退。
夏知微看着空荡荡的对座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还有窗外无尽的雨声。
许廷深松开了手。
钢笔滚落桌面。
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瘫坐在椅子上。
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“为什么?”
他问。
声音疲惫。
“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。”
“房子。车子。股份。”
“只要你把那份报告改过来。”
“只要你说,许氏集团的海外子公司营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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